“宴洲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谈怀瑾关切的问候。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我打算....”他眉心一皱,话锋微转,“董事会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这也是他忧心的症结,“他去哈城后是失踪两日,动静闹得满城风雨,一众董事们纷纷打探内情,猜忌四起。”
“不管怎样,稳住股价,董事会的人让他们去猜好了。”
谈怀瑾应声,挂断电话。
紧接着,谈崇安转身看向梁令姝,他语气沉稳,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阿洲脱离危险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走了,另外,阿洲失踪两天的消息人人猜忌,你回港之后,希望你和你的家人谨言慎行。”
“阿洲,不需要你的照顾。”
空调风吹起梁令姝晃荡的病号服,衬得她身形愈发单薄,她垂着双手,僵硬地伫立在原地,琥珀色的眼死死的盯着谈崇安身后的手术室,明明这么近,可却隔着千山万水。
她表情僵硬,唇瓣蠕动,“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下楼,空洞的眼神,麻木的步伐,脑子里浮现着谈宴洲面容,快乐的,宠溺的、但是,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梁令姝脚下一滑,一双紧实的手臂将人紧紧地抱着!
同一时间,季明申请紧急航线回港城,入住圣和私人医院,港城和京城的权威主治医生一同乘坐私人飞机抵港。
此刻全网热搜,尽数被喀什镇强降暴雪的新闻刷屏,天气引发的灾情,层层牵动着中枢视线。
待救援工作一结束,官方正式发布权威声明——
【喀什镇遭遇强降暴雪,一辆破旧大巴车坠落悬崖,车内四名港城歌剧院人员,另外一名司机均已受伤,目前在医院救治,全员已脱离生命危险。
本次救援人员分别是哈城总队消防队、森林消防救援队、山地执勤队、急救医疗队、地质应急勘察队等,共计救援人员188人,无一人伤亡。
该事故已经交由哈城总队刑侦支队,京城刑侦总队全力调查。】
字字句句冷静客观,网友们嗅到了不对劲,原来这并不是简单的事故,一定有人蓄谋已久,猜测四起......
两天后。
木达拖着行囊,走进了哈城刑侦队,自愿将所知道的真相一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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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
谈氏会议室。
谈宴洲空置多日的总裁位置上,此刻端坐着谈怀瑾。
高层会议再一次召集,下方高层各怀鬼胎,昔日蛰伏的内部野心家觊觎谈家势力,这一次,趁着谈宴洲遇险的空档,群起而攻之。
会议室里众说纷纭。
“谈总已经好多天没出现,不仅是外界,我们这里老臣也甚是担心啊,若是谈总真的有事,我们大家就去看望他。”说话的是一位元老,陪着谈宴洲一起打天下的,如今,利益熏心,总想坐上最顶上的位置。
坐在他身侧的人接话,“老旁说的没错,这位置嘛,坐久了总得活络活络。”
其余几人附和一笑,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和野心,笑面之下,尽是狼子野心。
谈怀瑾扫了眼众人,将众人的虚伪尽收眼底,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大家若有说辞不如一并说出,免得在心里憋出毛病。”
果不其然,多嘴的都是老臣。
见大家都是围绕着总裁位置不放,他抬手一挥,季明将手里的文件分发给每个人,每个人的文件内容都不同,上面记载着他们在谈氏工作这么多年,暗地里吞了多少公司的钱,对于没有勾结外面的人,谈宴洲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把柄尽数摊开,无人敢妄动,谈怀瑾眸光里闪烁着势在必得,“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大家满意吗?”
那位最先发言的老旁内心一惊,捏着手里的文件不自觉地用力,心底的火气无处可发,被人拿捏软肋,就要陪笑,他面色一笑,“谈总离港的时候说未来太太有事需要他,那必定是很重要的事,既如此,小两口的事我们就没必要过问了。”
谈怀瑾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别人,众人纷纷陪笑,惹不起惹不起。
...
底下车库里,总裁停车位上准备了一辆红旗车。
季明钻进车内,眼神示意司机可以先开车驶去白加道壹号,而谈怀瑾和另一位助理则是坐上普通型轿车直抵圣和私人医院。
医院顶层,层层的保镖把守,寸步不离。
谈怀瑾走进重症病房门口,询问医生情况,“何时能转入普通病房?”
“至少还要再监护一周的时间,待生命体征完全稳定之后。”
紧接着,医生又给了一个可行性意见,“你们可以让病人最牵挂最爱的人陪在身边多说说话,对他的病情好转会有帮助。”
谈怀瑾为难了。
最爱的人,那不就是梁令姝吗?
可现在谈家和她闹得很不愉快,那夜从哈城秘密飞往港城,他竟然没听说梁令姝被梁家安排在哪家医院治疗。
谈怀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走去角落,拨通季明的电话,“季特助,你可知令姝在哪家医院治疗?她还好吗?”
季明沉默片刻,“不知。我只有在出事那日,看到她和谈生一起被送进哈城第一医院,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森林救援队的成员找到她和谈生的时候,她趴在谈生的身上,身上全是厚重的泥土和雪,各种枯枝,狼狈不堪,最严重的是当时她那双手伤势极重,血肉模糊。”
谈怀瑾心存恻隐,满是可惜,“那你查查,她在哪家医院,找个时间去探望探望。”
听筒里又是沉默数秒,“我查过,对方好像故意把这个信息隐藏起来。”
他大吃一惊,失声呢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