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
梁令姝坐在谈宴洲的腿上,丝滑的睡袍被丢弃在一旁,她气喘吁吁地说道,“早知道就不要穿了,还得脱,真麻烦。”
谈宴洲莫名点点头,“有道理,明天开始不穿了。”
真要不穿,这画面好像有点恐怖。
她绕到谈宴洲的身后,后背还贴着厚厚的纱布,梁令姝跪着,俯身亲吻他受伤的地方,又起身,下巴搭在他厚实的肩膀上,“这伤口会留疤吧?”
谈宴洲微微侧头,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真要有疤,我去纹上‘软软’两个字。”
“那不行,纹身会疼的,再说我不喜欢身上有纹身的人。”
“那软软会讨厌吗?”
梁令姝就像水里的一尾美人鱼似的,转悠到他的身前,吻着他的脸颊,“不讨厌,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若你不嫌弃,我每晚都对它独家照顾。”
“独家照顾?这个词倒是新鲜得很,软软解释解释?”他的语调勾着尾音,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行,得等你伤口好了,你就知道了。”
一时间,室内的空气有些静止,两人彼此静默着,那种许久的思念突然呼啸而出,身上滚烫,恨不得水乳交融。
恐在两人身上都受伤,接吻时,唇齿磕碰,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梁令姝揶揄道,“是不是生疏了?”
“是的,所以得多练练了。”
生疏不过两三秒,只一瞬,两人便双双躺在欧式软床上,吻得难舍难分时,梁令姝想起季明离开时交代她的话,“季特助说你只要稍稍用发力,伤口就会撕裂,大过年的,我们忍忍?好不?”
谈宴洲单手撑在她的身侧,着实有些不方便,他咬着后槽牙,心有余而力不足地侧躺在梁令姝的身侧,温声道,“软软,好好睡一觉,明早我们一起逛逛沪城。”
次日,大年初一。
谈宴洲拒绝季明安排的轮椅,两人穿上枣红色的羽绒服,和梁令姝漫步在外滩,身后跟着几名便衣保镖。
街上到处是卖喜庆的小物件,梁令姝靠在谈宴洲的肩头,眼底散发着细碎的光,失而复得的人重新在自己的身边,她忽然感觉湿冷的空气都是清新香甜的味道。
“软软,新的一年有什么心愿想实现吗?”
她停下脚步,顿在原地,“实现了啊,你不就在我的身边吗?”
“那你呢,你的愿望呢?”
谈宴洲单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身,贴着自己的腰腹处,“确实需要软软帮我实现,不过昨晚软软已经说了,等你做完你的事,我们订婚,我单纯,你可别骗我。”
“噗嗤~”梁令姝笑出了声,“你放心,等我便是。”
两人继续往前走,在某处小商贩停下,她看着七彩颜色的,“想吃。”
商贩见二人穿着谈吐不凡,笑着递了一个彩虹到谈宴洲手上,“先生,美丽的小姐和彩虹很搭。”
谈宴洲垂眸盯着她,“喜欢这款吗?”
梁令姝点点头,“喜欢,你喂我吃。”
这时,身后的季明冲上来付款,比原定的金额多了100倍,老板一听收款语音发出的声音,激动地说道,“谢谢二位,祝你们新年快乐,年年岁岁都是彼此。”
两人点头致谢。
梁令姝舌尖舔了舔,止不住的赞赏道,“好味道。”
“是吗?我也想尝尝。”
她看出谈宴洲接下去的动作,张望了远处随行的保镖,后退一步,“你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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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梁家书房。
梁宗潮和梁世勋面对面坐在书桌前,他的脸上带着愁容,唇齿间咬着一根烟蒂,眯着眼看向梁世勋,“你真觉得把令姝留在沪城能逼谈家重新把项目衔接上?”
“能!谈生当着全港城人的面开记者招待会宣布他和令姝的关系,就说明他是真心实意喜欢令姝,现在谈家老爷子一回港就停了梁家的项目,谈生知道后肯定会重新处理这件事,再者令姝今年不回港过年,更体现出我们梁家的态度!”
梁宗潮点点头,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
“但若是被谈生知道我们的阴谋,是不是有些不妥?”
梁世勋抛出更合理的理由,“不!他那么沉稳睿智的人,定然知道我们的意思,令姝是我们梁家人,总归要经过我们梁家人的同意,才能把她嫁给谈家。”
梁宗潮从书桌上拿起取火器点燃香烟,偏头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他瞥了眼心机满满的梁世勋,这和两个月以前的他完全不同。
但他还是有些忌惮谈宴洲,要知道若真惹火了他,梁家就算有梁令姝也没用。
“好了,这件事我自会考虑,你努力把沪城的事办漂亮些,在董事会上也能拿出来说道,梁氏未来全是你的,你大可放心。”
梁宗潮两次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件事,就是希望梁世勋能好好地把握住这次机会。
但是没想到,沪城一趟,让他的性情大变,不过这样也好,手腕狠厉方能在商界站稳脚跟。
“世勋,事关谈家,我们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知道了。”
他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梁世勋一看是沪城的来电,连忙接起,语气里都是焦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梁小姐今天被人接走了。”
“谁接走的?去哪里了?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是一位自称她男朋友的先生接走的,她说祝哥哥新年快乐,祝大家平安顺遂。”
话音刚落,他捏着手机的手慢慢滑落,唇瓣是忍不住的颤动,“知道了。”
梁宗潮见他眉头紧皱,挑了挑眉,“沪城那边出什么事了?”
“令姝被谈生接走了。”
“可港城的人一直都传闻谈生已经失踪很久,怎么突然出现了?若他接走了令姝,势必会揪着这件事不放,届时不知他会如何对谈家?我们已经失去先发制人的资本了。”他淡淡的分析着整件事的脉络,像是谋划很久很久,连梁宗潮都有些纳闷。
“等她们二人回港,我们得换一套说辞,就说是谈家先停了梁家的项目,而令姝双手伤得极重,所以才安排她在沪城。”
梁世勋点点头。
“爹哋,那我们就统一这样的说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