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金缕玉衣是诱饵!卫王府里全是鬼(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63 字 19天前

京城,东直门外。

卫王府。

昔日雕梁画栋、朱门森严的宗室府邸,如今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锦衣卫与提刑司衙役围得水泄不通。

正门外架起拒马。

侧门贴了封条。

后墙每隔十步便站着一名腰悬弩机的提刑司校尉,连王府后院那条专供下人运送柴炭、粪水的小巷也被彻底封死。

顾长清下的名义,是保护宗室。

可提刑司办起这种“保护差事”,向来不怎么讲究被保护之人的感受。

三日下来,米粮进不去,夜香出不来。

王府几百口人只能把污物堆在后院墙根,再用冻土和草木灰勉强覆盖。

寒风一吹,整座王府都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馊臭味。

顾长清的四轮马车停在王府正门前。

车帘掀开。

苏慕白率先下车,放好脚踏,又回身扶住顾长清。

韩菱提着药箱跟在后面。

她今日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窄袖衣裙,脸上没有多余神色,目光却始终落在顾长清的脚步上。

顾长清才刚踩稳,便低低咳嗽了两声。

韩菱眉头微蹙。

“你今日若再吐血,我就让李青把你抬回济世堂。”

顾长清拢了拢狐裘,语气仍旧懒散。

“韩大夫放心。”

“我今日主要来看别人吐血,暂时轮不到自己。”

韩菱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两名衙役上前,费力推开沉重的朱漆大门。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混着檀香、炭灰和污水的浊气迎面扑来。

顾长清踩着满地干枯落叶走进前院。

数名丫鬟与小厮缩在游廊柱子后面。

看见身穿银灰长袍的顾长清后,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眼里,顾长清那张温润俊秀的脸,比门外锦衣卫的绣春刀还要吓人。

“王爷在哪?”

李青随手拦住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

那管事被吓得腿肚子发软,慌忙拱手。

“回、回大人的话,王爷在后花园。”

“他昨夜又咳了血,一宿没睡,天亮后便去了荷花池边作画。”

顾长清脚步微顿。

“一宿没睡?”

“王爷这几日吃了多少东西?”

管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王爷素来胃口不好,昨日只喝了半碗参汤,今日尚未进食。”

“药是谁熬的?”

“都是府里的曹管家亲自盯着。曹管家伺候王爷十五年,从未假手旁人。”

顾长清与韩菱对视一眼。

韩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按了一下药箱的铜扣。

顾长清挥手让管事退下,随后负着双手穿过垂花门,朝后花园走去。

寒冬时节,荷花池早已结冰。

枯败的荷梗从薄雪中斜斜刺出。

池心亭四周挂着挡风毡帘,地上铺了厚厚的羊毛毯。

亭子中央摆着一张紫檀画案,案边燃着两只银丝炭盆。

一个穿着素白锦衣的男人正伏案作画。

他身形极瘦。

肩胛骨高高突起,左肩比右肩低了近半寸。

因为常年咳喘和久坐,他的脊背已经严重佝偻,胸骨也向内塌陷。

这便是大虞皇室中存在感最低的藩王。

卫王,宇文澈。

“咳咳咳!”

宇文澈忽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肩背震颤,连手中的笔都握不稳。

片刻后,他松开手。

洁白丝帕中央已经染开一团暗红色血迹。

顾长清的目光在那血迹上停了一瞬。

不是鲜红。

颜色暗沉,边缘混有少量细碎泡沫。

说明血来自肺部深处,而且出血已经不是一两日。

宇文澈连看都没看,随手将帕子扔到脚边,重新蘸墨。

顾长清停在亭子台阶下。

宣纸上画的是一幅修罗地狱图。

没有脸的厉鬼挤在油锅里挣扎,断肢与白骨堆满山谷,天空落着密密麻麻的血雨。

最诡异的是,画中所有厉鬼都没有五官。

只有高台上那个执笔判官,被画了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殿下的画技越发精湛了。”

顾长清踏入亭中,语气不疾不徐。

“这地狱画得比大理寺诏狱还要写实。”

宇文澈笔尖微顿。

一滴浓墨落在无脸厉鬼的额头,缓缓洇开。

他慢慢转过头。

那张脸瘦得只剩一层皮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灰紫色。

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病人的清醒。

更像是一个被关在黑暗中太久的人,终于看见牢门打开了一道缝。

“顾大人。”

宇文澈声音嘶哑。

“终于肯进来看看本王这只笼中鸟了?”

“殿下言重。”

顾长清拉过一把椅子,在画案对面坐下。

“本官奉旨保护宗亲,自然要尽心。”

“王府外头最近不太平,风又大。”

“殿下这副身子骨若被风吹散了,本官不好向陛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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