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给活人量尺寸?金缕玉衣里的连环夺命局!(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33 字 19天前

宫门已经落钥。

吴公公亲自守在西华门内,手里端着个暖炉,脖子往狐毛领里缩了缩。

马车停稳,他抬手招来小太监,把脚凳垫平。

顾长清踩下车辕,脚跟刚落地,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侧边一软。

柳如是从后面探出手,一把托住他的手肘。

“方才在车里不是还说撑得住?”

“我说的是能进宫。”

顾长清站直身子,借着她的力道缓了口气,“没说能走直线。”

“这话留给韩菱听。”

“她若平安回来,我愿站着听她训半个时辰。”

柳如是把他的手臂拉过来,直接架到自己肩上。

“一个时辰。”

“柳姑娘,做人留些余地。”

吴公公快步迎上来,手里拂尘往臂弯一搭,压低了嗓音。

“二位别在宫门口讲价了。”

“陛下、晋王和魏大人都在宗人府旧库,陆千户也到了。”

顾长清抬起眼皮。

“陆渊去过恭王府?”

吴公公脸色微沉,点了点头。

“晋王请旨封府后,陆千户抢先带人围了恭王府东门。”

“秦庸被他带回来了。”

“活的?”

“人是抬回来的。”

柳如是冷笑了一声。

“那便未必是活人。”

顾长清目光微转,拢了拢旧棉袍。

“这句话留给陆千户听。”

宗人府旧库位于宫城西侧。

三重院墙围住六排青砖房。

廊下挂着两盏旧羊角灯。

晋王宇文肃拄着龙头杖,直挺挺站在阶下。

他那身深紫蟒袍的下摆沾着泥点,枯瘦的手压在杖头上,始终没有坐下。

一口黑漆木箱放在石阶正中央。

宇文朔背着手站在箱旁,魏征与宋远桥守在两侧,谁也没有擅自碰箱盖。

晋王听见脚步声,浑浊的眼珠转向顾长清。

“卫王死讯,是你放的?”

“是。”

“欺瞒宗室,按律当问罪。”

“下官认。”

顾长清答得干脆。

“宇文澈还活着?”

“活着。尚能喘气。”

晋王握着龙头杖的手,微不可见地松开半寸。

“先查案。”

顾长清走到木箱旁,从袖中抽出薄皮手套戴上。

箱盖内侧用铁钉楔着一封匿名信。

信纸裁得齐整,左下角压着半枚双鱼纹。

纸边没有撕裂的毛刺,火漆上也没有二次熔化的痕迹。

送信人和这口木箱,应当出自同一人之手。

顾长清沿着箱盖四角摸了一圈,才点头让人开箱。

两名校尉撬开铁锁,掀起箱盖。

金缕玉衣平铺在黄绢上,在暗淡的灯火下泛着死气。

玉衣的胸腹内层,鼓鼓囊囊填着一团棉麻。

脊背处,垫着三条窄长的硬木片。

玉片与玉片之间留有活扣,扣眼里还沾着新磨出来的细碎玉屑。

顾长清伸手,挑开胸口的一处活扣。

里面的棉麻失了束缚,扑簌簌落进箱底。

原本绷紧的玉衣,胸围立刻宽出半掌。

魏征俯下身,眉毛拧成一团。

“沙州送来的那件半成品,骨相贴合卫王。”

“眼前这件,尺寸却能随意改。”

“棉麻填胸腹,窄木片撑脊背。”

顾长清用手掌丈量过肩宽与衣长。

“穿上它的时候,填料能让它完全贴住卫王的身体。”

“取走填料,尺寸便能容下另外一个人。”

宇文朔面沉如水。

“送箱之人,想给谁穿?”

“回陛下,现在还不能断言。”

“得先查宗室尺册。”

宇文朔朝吴公公伸出手。

“取宗室冠服尺册。”

晋王抬起龙头杖,木杖横在半空,挡住了吴公公。

“尺册在旧库东三架。”

“老夫入宫前,已经派人进去取了。”

吴公公收住脚。

晋王转身,看向跪在石阶旁的守库官。

“册子呢!”

守库官抖得像个筛子,额头紧贴着地砖。

“回……回殿下,东三架的锁从来没有开过。”

“钥匙一直挂在小人裤腰上。”

顾长清走到架前,托起那把大铜锁。

锁眼内,还残留着未干的细滑油迹。

铜簧边缘被磨掉了一层旧年绿锈。

但锁孔外缘,却没有任何撬动的划痕。

他把铜锁端到灯影下。

“是用原配钥匙开的。”

“近两日有人开过这把锁。”

守库官伏得更低,声音里带了哭腔。

“绝无此事!小人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

柳如是绕到他身后,抬脚踩住他的衣摆。

守库官下意识向前挪了半步,衣领立刻勒紧脖子。

他右肩一沉,手猛地探进袖管。

柳如是眼底发冷,伸手扣住他的手肘,用力向后一折。

骨头发出闷响。

三寸长的淬毒薄刃从他袖中掉出,砸在青石砖上。

变故陡生。

守在旧库门侧的两名带刀校尉,同时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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