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一百七十四个死人抢城,亲娘认出假儿子(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54 字 7天前

东门吊桥落下半尺,绞盘卡住了。

守门老卒抱住铁杆,膝盖顶着木架,后背挨了两脚,双臂仍箍着铁杆。

“白经历有令,松山营进城平乱!”

一名都司军官抓住他的后领。

“松手!”

老卒吐掉嘴里的血。

“调兵要两符一令。”

“火牌、兵符、调令,少一样都不开门。老子守了二十七年东门,今日也照规矩办。”

军官抡刀砍下。

门洞外探进一杆长枪。

枪头卡住刀背,向外一拧,刀刃偏开,砍进木架。

周满仓从门洞侧面挤进来。

他的右肩还吊着,左手握枪。

地牢锁链磨出的伤口渗过绑腿,靴子每落一次地,脚下便多一个血印。

“青石岭三队,周满仓。”

“谁再碰绞盘,我先卸他的腿。”

二十余名青石岭骑卒跟着冲进门楼。

这些人才从地牢出来,甲衣都没凑齐。

有人穿着旧驿卒皮袄,有人肩上还画着验骨匠留下的炭线。

他们站到绞盘前,长枪横成半圈。

两名都司军官退开。

其中一人吹响铜哨。

门楼上方,十几名守卒扯掉外衫,露出腰间红布。

他们拔刀冲向绞盘,显然早已分过各自位置。

周满仓端枪挡在前方。

“红布是收尸令。”

“裴寒渡册上有名字的人,跪下等验。”

一排弩箭从楼梯口射来。

骑卒举盾护住木架。

箭头撞进盾面,一名年轻骑卒腿侧中箭,身体向旁边歪去,双臂仍抱着绞盘。

“周叔,桥链还在走!”

木销已经被红布军官推开一半。

周满仓扫出枪尾,击断传动木销。

绞盘空转半圈,铁链失去牵引。

吊桥悬在护城沟上方,离对岸还差数尺。

城外六百骑已经列阵。

松山营参将韩震坐在马上,抬头看向门楼。

白景安站在箭楼窗后,高举辽东都司经历大印。

印章下系着红绸,隔着护城沟也能认出铜兽印钮。

“铁岭经历司奉都司密令,捉拿冒充钦差的流寇。”

“韩参将入城后,先封提刑司人马。阻拦者就地拿下。”

韩震没有催马。

身旁副将靠近半步。

“大人,印是真的。”

“郑佥事签押也在,信使带来的火牌能与营中半符合上。”

韩震盯着半悬的吊桥。

门楼上同袍互砍,城门洞里又站着青石岭骑卒。

此时冲进去,六百骑会挤在狭窄门道,前后都难掉头。

他按住马刀。

“等杨放露面。”

白景安退离窗口。

一名亲信架起重弩,箭头越过窗沿,对准城外的韩震。

城内传来赵刚的叫骂。

“白景安,你娘给你起名叫景安,可没让你把满城人送去安葬!”

赵刚骑着一匹矮马冲进东门内街。

他的官袍裂口用麻绳绑在腰间,官帽歪在一边。

马跑得稍快,他整个人便跟着上下颠。

郑佥事坐在另一匹马上。

右臂用木板固定在胸前,脸上的血只擦去一半。

他身后跟着顾长清、柳如是和杨放。

韩震看到郑佥事,抬手止住前排骑兵。

白景安从箭楼窗口举起一张纸。

“郑佥事已经遇害!”

“城内那人是西客所扮,各营不得受骗!”

郑佥事勒住马,扯开衣领,露出右肩一道斜贯锁骨的旧刀伤。

“韩震!”

“承德十一年,你在雪沟追瓦剌斥候。谁替你挡过一刀?”

韩震坐直了身体。

那次追击只有八个人活着回来。

郑佥事当年还是军中录事,右肩替他挨过弯刀,伤口缝了十三针。

韩震背着他走出七里雪路,才碰上巡哨。

“郑大人。”

箭楼亲信扣下机括。

柳如是已经沿侧墙登上门楼外檐。

她没有迎着重弩发力,软剑越过窗格,卷住弩臂向下一压。

机括落空。

弩箭撞进窗下门柱,箭杆折成两截。

赵刚伸手摸过头顶。

“又来?”

“辽东查一桩案,本官赔了三套官服,两顶官帽。白景安今日若不赔银子,本官拿他家门板抵账!”

街边几户百姓还开着门。

卖热饼的老妇人抱着空木盆,缩在屋檐下。

她的幼子在北营做杂役,长子孙小五则在东门轮值。

先前求柳如是带回家的,正是北营那个小儿子。

此刻,她一直望着门楼上的一名红布守卒。

那人肩背宽厚,左边眉骨带着小疤。

顾长清从她身旁经过时,老妇人抓住了他的衣袖。

“官爷。”

顾长清停下。

老妇人抬手指向门楼。

“登记的名字叫孙小五,是我家长子。”

门楼上的汉子听见这句话,肩膀僵住。

老妇人的手越抓越紧。

“我儿从小用左手拿筷。”

“五年前他从关外回来,却改用右手吃饭。我问过,他说左臂在雪地里冻坏了,拿不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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