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场懵逼!你跟我说这尸斑还能定位?(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91 字 1个月前

“大人!”

“这姓顾的是不是在诏狱里待疯了?”

沈十六身侧,心腹百户雷豹嗓音压得极低。

满是横肉的脸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一只手紧紧按着刀柄,死盯着房梁上那片晃晃悠悠的“东西”。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还看人皮……那玩意儿太邪性了,沾上准没好事!”

不等沈十六发话,旁边的老仵作钱贵已经炸了。

他猛地一甩袖子,对着沈十六重重一拱手,嗓门都劈了。

“沈大人!”

“此人妖言惑众,一派胡言!”

他干瘦的手指哆嗦着,几乎要戳到顾长清的鼻子上。

“老朽验尸三十年,尸斑乃人死后阴气凝聚,有前有后,或多或少。”

“全看死者生前阳气盛衰,哪有什么定法!”

“这可是自古传下来的道理!岂能被他拿来当断案的依据?”

钱贵气得胸膛起伏,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脸面,都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囚犯,按在地上踩得稀烂。

“钱老说的对!”

“我办案十几年。”

“就没听说过看个尸斑能破案的!”

“我看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秋决的刀都快磨好了。”

“他什么鬼话都敢说!”

画室里的锦衣卫们也骚动起来,他们宁愿相信这是鬼。

也不愿相信一个阶下囚嘴里那些听不懂的“道理”,对未知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顾长清,对周遭的一切都像是没听见。

那些质疑和嘲讽,根本钻不进他的耳朵,他只是看着沈十六。

琵琶骨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冷汗已经浸透了刚换上的囚衣,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但他撑着,他知道,这满屋子的人里,唯一能听懂他话的。

只有眼前这个被称为“活阎王”的年轻人,他是能决定自己生死的唯一买家。

见沈十六没出声,顾长清便当他是默许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重新走到画案前,戴着羊皮手套的手抬起。

隔空指向尸体背部那些凝固的暗红色印记。

“人死,血停。”他的解说开始了。

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冷静。

“没了心跳的推动,血会往下流。”

“沉积在身体最下面的地方。”

“透过皮肉,就成了这些斑痕。”

“这,是尸斑。”

他顿了一下,给沈十六一个消化的时间。

“这些尸斑。”

“全部都在死者的背部、屁股和胳膊腿的后侧。”

“这说明,人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

“他是仰面朝天躺着的。”

不等沈十六发问,顾长清偏过头,对离得最近的两名锦衣卫扬了扬下巴。

“把他翻过来。”

那两名校尉一僵,下意识去看沈十六。

沈十六一动不动,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沉默,就是命令。

两人壮着胆子上前,一人抓肩,一人抬脚,嘴里念叨着“得罪了”。

合力将那具僵硬的无皮躯体缓缓翻转。

“嘶——”人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尸体的胸膛、肚皮,还有四肢正面,是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半点斑痕都没有。

这惨白,与背部的暗红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顾长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死寂的画室里,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沈大人。”

“报案的那个家仆,口供上说。”

“他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胡一鸣脸朝下,趴在这张画案上。”

他停下,强忍着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

直视着沈十六。

“对吗?”

沈十六的脸藏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对。”口供确实如此。

这也是京兆府和三法司共同认定的“第一案发现场”。

得到肯定的答复,顾长清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用手肘在画案边缘死死撑住,才没有倒下去。

剧痛让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脑子里却有一种病态的亢奋,真相就在嘴边。

“人死后两到四个时辰,尸斑出现。”

“十二个时辰后,它就彻底固定了。”

“就算你再把尸体翻个面,它也不会再变。”

他大口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

“这具尸体上的尸斑,颜色暗红。”

“用手指按也不会褪色,说明他死了绝对超过十二个时辰。”

“但是!”

“尸斑的位置,却和他被发现时的姿势,完全矛盾!”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被血污和伤痕覆盖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结论只有一个!在胡一鸣死后。”

“尸斑开始形成、但还没完全固定的那段时间里。”

“也就是死后四到六个时辰之内!有人进了这间画室。”

“把一具原本仰面朝天躺着的尸体,翻转过来,伪装成趴在桌子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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