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地字号伏杀!雷豹公输班深陷绝境(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70 字 1个月前

顾长清的手指重重压在桌面的三角旗上。

指尖正好按在那三朵倒挂的莲花刺绣上。

“除了‘无生道’这三个字,这行梵文连着正面的眼睛阵图一起解……”

顾长清拿起茶杯,在木桌上随手画了两道水痕,“这是一句西域俚语。”

“什么意思?”沈十六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想我了吗?”

屋内阒寂无声,只剩下里屋韩菱捣药的“笃笃”声。

沈十六拇指猛地一推,半截刀刃滑回刀鞘,金铁交错,声如裂帛。

“这疯女人胆子越来越肥了。”

“这不是胆大,这是挑衅,也是宣战。”

顾长清拿布巾擦掉桌上的水痕,面色如常。

“姬衡死了,她全盘接管了‘天眼’的暗桩罗网。”

“金陵的灰雀,水路上的杀手,还有青龙岭的死士,都是她的手笔。”

柳如是左手按在桌角,五指微微收紧。

“她想告诉我们,景德镇这个局,她早就下场了。”

“不,她是在警告我们,萧家和陈德海只是她摆在明面上的弃子。”

顾长清低声咳嗽了两下,音量突然拔高。

“雷豹!”

“在!”雷豹推门挤进来,带进一股外面的湿气。

顾长清刻意没有压低声音,让话音清晰地传向后院水井方向。

那里连着对面茶楼的传音铜管。

“出门,去城南木材行,订做一口需要用铁箍封死的硕大药桶。”

“大张旗鼓地买。”

顾长清顿了一下,声音压低至只有三人能听见的程度。

“顺便从南城门出去绕一圈,把密信交给漕帮的王五。”

“明白。”

雷豹眼珠一转,咧开嘴大声回了一句:“大人,您这药桶要什么花纹的?”

“我给您挑个福寿双全的!”说罢,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顾长清看向坐在角落里擦铁凿的公输班。

“带上你的器械匣。”

公输班抬头。

顾长清走到他面前,用极低的声音说:“地字号窑炉今天停火。”

“你和雷豹分路而行,在城东汇合。”

“雷豹负责清理暗哨,你负责去窑里烧瓷。”

顾长清盯着公输班的眼睛,“记住,只验证窑温和残料,绝不纠缠。”

“查完立刻撤。”

公输班默默收起铁凿,拎起那个沉重的铁箱,从后窗翻了出去。

……

京城,长安公主府。

晨光穿透雕花窗棂,宇文宁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桑皮纸。

这是昨夜吴公公派人秘密送来的,内务府总管太监孙德的供词底稿抄件。

她逐字逐句地扫过去。

“承德九年,奉太后懿旨,调十七名大匠赴景德镇……”

“接应之人,乃景德镇首富陈德海……”

宇文宁指尖死扣纸页,视线凝在末行。

那里有一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号。

“所有特供‘福寿瓷’,入京后不经司造局入库,直接交由‘莲座’查验。”

莲座。

宇文宁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无生道。

太后和无生道,果然早就沆瀣一气。

云珠端着热水掀帘进来,“殿下,该去请安了。”

“今日称病,不去。”

宇文宁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拽下一件玄色暗纹披风。

“备车,去大理寺。”

“大理寺?顾大人不在京城,您去大理寺找谁?”云珠愣了一下。

“找那个过目不忘的丫头。”

宇文宁披上披风,利落地系紧绦带。

她看向南方的天空,眼睫微压,眸光如雪亮寒刃。

“景德镇那边的火烧起来了,京城这边的柴,本宫也得给他们添足了。”

……

京城,皇宫太和殿偏殿。

宇文朔刚下早朝,换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

龙袍的领口依然有些宽松,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扯它。

禁军统领叶云泽站在下首,单膝点地,甲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京城九门,昨夜起已经换了三拨暗哨。”

叶云泽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行伍之人的冷硬。

“太后的人在往城外递消息。”

“去的方向是江南。”

“沧州是萧家的地盘,景德镇有陈德海。”

宇文朔端起案上的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

“看来沈十六他们在江南闹的动静,让老太太坐不住了。”

“陛下,是否需要末将派人拦截?”

“不用。”

宇文朔抿了一口茶,神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堵不如疏。让他们递。”

“递得越多,错得越多。”

他放下茶碗,抬头看向叶云泽。

“叶家在江南水师里,还有多少能动的人?”

叶云泽迅速回话:“家父在太湖水师留了两个旧部,现在是游击将军。”

“手底下能调动三十艘战船。”

“告诉他们,船不要动,但把眼睛睁大点。”

宇文朔站起身,走到偏殿的巨大沙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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