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药车藏铃!顾长清笑意尽失:这趟车费很贵(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35 字 1个月前

车轮刚滚出慈宁宫前的青砖道,顾长清忽然抬手。

“停。”

马车停下。

柳如是掀帘看他。

她鬓边散着几缕发,雪白颈侧沾着一点药灰,偏偏还笑得眼波流转。

“顾大人不是急着去虎牢关?”

顾长清拢了拢袖口,望向身后紧闭的慈宁宫。

“急归急,慈宁宫这桩祸事,不先压住,到了虎牢也得回头救火。”

柳如是挑眉:“锅?”

“太后这局毒,埋了十四年。”

顾长清声音温和。

“我若不先把这祸端按死。”

“等我到了虎牢关,她在京城又添一把柴,沈十六怕是连骂我的机会都没了。”

吴公公小跑而来,喘得额头冒汗。

“顾大人,陛下问您还有何吩咐?”

“不是吩咐。”

顾长清道:“是钉案。”

吴公公一怔:“钉案?”

顾长清点头。

“请陛下醒着听完三件事。”

“第一,阿生先入活人册。”

“无论他是不是宗室,无论他身上藏了什么旧案。”

“从此刻起,不许再以药引,妖物,宗家私物论处。”

“第二,慈宁宫药沟,德王旧邸三棺,太庙血册伪案,合为一案。”

“交三司会审,魏征主审,宋远桥监刑,长公主殿下节宫禁。”

“第三,齐怀璧所交真档当场封存。”

“南岭李氏先立灵牌,暂入太庙别祠偏案。”

“桐花寨旧案,待三司会审后昭告天下。”

吴公公听得背心发凉。

“顾大人,这可是在打太后的脸。”

顾长清温声道:“吴公公说轻了。”

“这是让慈宁宫的凤印,第一次按在罪案上。”

吴公公嘴角一抽,差点笑出来,又赶紧低头。

慈宁宫内,魏征提着奏疏,大步走出。

老御史白须乱了,袍角全是水迹,眼睛却亮得惊人。

“顾长清!”

顾长清回头:“霍太傅认了?”

魏征冷哼一声,将奏疏拍在他怀里。

“认他提前写弹章。”

“认曹延庆递了太庙换防印。”

“认张敬安排刑部替死鬼。”

柳如是眯眼:“可咬太后了吗?”

魏征脸色沉下去。

“咬死一句,太后不知情。”

顾长清一点也不意外。

“霍太傅满口圣贤,落笔却全是护主的奴气。”

魏征冷笑:“他不是忠,是怕。”

“太后一倒,宗家先剥他的皮。”

顾长清抬手指向慈宁宫。

“口供不是只有嘴。”

“药沟是证。”

“铜管是证。”

“阿生身上十三年取血针孔是证。”

“德王旧邸女骨,薄帛,宗字刻痕是证。”

“三七烙印,沉香灰,太庙木片上的蛇藤油,也是证。”

他停了半息,声音低下去。

“还有太后今夜当殿开蛇藤血引,满殿人都闻见了。”

魏征沉默片刻。

“你要定她什么罪?”

顾长清看向养心殿方向。

“不是我定。”

“是陛下定。”

偏门处,宇文朔被金忠扶着走来。

他披着玄色大氅,唇色苍白,眼底压着一团火。

韩菱跟在后头,脸冷得能割人。

“陛下,我说过,十句话。”

宇文朔低声道:“这次算三句。”

韩菱冷笑:“陛下,脉象不会替您算账。”

宇文朔咳了一声,还是看向众人。

“太后宗氏,年迈病重,移居慈宁宫静养。”

“非朕手令,不得出宫,不得见外臣,不得传懿旨。”

“宗鸿夺爵,宗家私兵三日内造册,交禁军收编。”

“霍宣,张敬,曹延庆,下都察院,待三司会审。”

三句话落,韩菱立刻上前封穴。

宇文朔眼角一抽。

“朕还没……”

韩菱道:“第十一句。”

宇文朔咳了一声,终究没再开口,只抬眼看向顾长清。

顾长清低头忍笑。

“陛下保重龙体。毕竟您现在每多说一句,韩姑娘就多记一刀。”

韩菱冷冷看他。

“你也一样。”

顾长清立刻正色。

“臣身体极好。”

柳如是在旁慢悠悠道:“顾大人昨夜咳血两次,手抖三次,装作无事倒装得极熟。”

顾长清看她。

“柳姑娘,自己人不必这么准。”

就在这时,慈宁宫紧闭的殿门后,传来太后低沉的笑声。

“顾长清。”

所有人顿时安静。

太后的声音隔着门,仍旧温和庄重。

“你锁得住哀家这扇门,锁得住哀家十四年埋下的人吗?”

顾长清没有回头。

太后又道:“虎牢关一城旧伤,等得到你那车药吗?”

顾长清敛去笑意,垂下眼帘。

柳如是笑意也淡了。

宇文朔脸色微变:“虎牢……”

顾长清温声打断。

“陛下留住这口气,臣才能替您把虎牢抢回来。”

他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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