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诡事·沉香锁阴 第三章:树魂泣血,酷刑结香
夜色如墨,后山香林方向阴风阵阵。
李承道一句“沉香锁阴阵”落地,村口喧闹瞬间死寂。方才还叫嚣栽赃的香伯,面色刹那间惨白如纸,眼底的强硬与嚣张彻底崩裂,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慌乱与惊惧。
村民懵懂无知,只听懂“阵”字凶险,却不懂何为锁阴、何为树煞。在他们眼里,后山只是世代取香的富贵林地,从古至今只产奇香、不生邪祟,从未有过半分诡异。
可唯有李承道师徒、黑玄、老黄牛,能看清此刻肉眼难见的阴象。
整片村落上空,沉沉香雾不再是缥缈烟气,化作一层乌黑粘稠的阴膜,倒扣整座古村。所有生人气机、亡魂残息,尽数被锁在方寸之地,逃不出去、散不干净、轮回无路。
赵阳后背发凉,低声复盘:“难怪死者魂魄不散,难怪毒香越用越凶。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单一药毒害人,是有人借沉香药理、借山林地脉、借村民贪念,布下了永世困魂的杀阵。”
林婉儿收了周身杀气,眸光清冷扫向漆黑山林:“阵眼在后山。”
“走。”
李承道一语落定,青袍猎猎,率先踏步朝着后山密林而去。老黄牛稳步紧随,四蹄踏地沉稳厚重,每一步落下,脚下郁结的淡黑煞气都会自行溃散,土性厚重,天然镇压一切下沉阴煞。
黑玄压低身形,贴地疾走,鼻尖不停嗅探林中飘散的怨息,喉咙时不时滚出低吼,预警前路层层凶险。
夜色下的白木香林,彻底褪去了世人眼中的雅致名贵,露出最阴森可怖的真面目。
寻常山林夜风清爽、草木静心,唯独这片林子,无风自泣、无雨自寒。
万千白木香树密密麻麻伫立黑暗之中,枝干扭曲畸形,树皮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钉孔、斧劈裂痕。一眼望去,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这根本不是自然生香的灵林,是一片世代受刑、日夜遭虐的囚林。
赵阳行走林间,看着一棵棵满目伤痕的香树,药理洁癖彻底发作,又怒又寒:“简直丧尽天良!”
他指尖抚过树干狰狞旧伤,新旧痕迹层层叠加,深可见木芯。铁钉钉穿主干、利刃劈裂韧皮、毒菌灌入树髓、强酸污水浇灌树根。
天然沉香,数年一伤、慢慢自愈,结香温润纯粹。
而这片林子的树,是被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刻意施虐,人为制造重伤,强行逼树透支生机、泌脂结香。
“无伤不结香,无苦不成韵。”李承道驻足一棵老香树前,声音清冷含着肃杀,“世人只爱沉水香的名贵,只贪奇楠香的天价,却不知每一块极品沉水香背后,都是树木数十年的酷刑折磨。”
树木不会哭、不会喊、不会逃,只能默默忍痛自愈。可日复一日的反复伤害,让自愈变成永无止境的酷刑,树体积怨、积痛、积煞,经年累月,万千树怨凝结不散,化作这片山林的滔天阴气。
林婉儿蹙眉开口,点破此前所有病症伏笔:
“难怪村中香气沉浊压魂,难怪阴虚之人一触即病,难怪老人夜半脱气而亡。”
“这香,带着无尽痛楚怨气。”
天然沉香温而救人为药,酷刑毒香沉而锁魂为煞。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林间隐约飘荡着细碎微弱的呜咽声。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无数树木残魂积攒数年的泣声,丝丝缕缕、幽幽荡荡,缠绕在枝叶之间,昼夜不休。
村民夜夜听闻异响,只当是山鬼作祟,殊不知,是万千受刑香树,在黑暗里日夜泣冤。
就在此时,一直温顺稳地的老黄牛,突然低头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嗡鸣。
四蹄牢牢扎根泥土,周身散出厚重土德气场,硬生生震散林间一缕极浓的阴煞漩涡。
李承道淡淡道破老牛底牌:“牛属厚土,镇地稳脉、克沉锁阴。沉香药性下沉敛气,阴煞随香入地、聚于地脉,寻常道法难破,唯独厚土可镇。”
老黄牛看似闲散随行,却是这座沉香锁阴阵的天然克制底牌。
赵阳瞬间理顺所有因果,层层反转彻底通透:
第一层假象:夜煞勾魂、树鬼索命。
第二层真相:毒香温燥、久煎化煞、药理杀人。
第三层终极隐秘:人工酷刑养香,树怨成煞,借药性布大阵,锁全村人魂、养阵中香煞。
幕后之人,精通香道、吃透药理、深谙阴阳、掌控地脉,步步算计、环环绝杀。
他利用村民贪慕天价沉香的执念,放任全村日夜焚香煮药,以凡人贪念为香火、以药香戾气为锁链、以万千树怨为杀机,日复一日滋养这座锁阴大阵。
死者魂魄不入轮回,被死死锁在香木之中,承受燥火焚身、气滞魂枯的无尽折磨,化作阵眼养料,供养幕后邪匠炼制顶级阴香。
“真是好算计。”林婉儿眼底寒意暴涨,杀伐之意翻涌,“以善药养恶煞,以草木冤孽养人心贪妄,以村民性命养一己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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