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回到家,发现自己的牙齿没有掉,但是松了!
她想要拉着王屠夫到柳家找麻烦,反而被王屠夫骂了一顿。就柳千千那小身板,能打她?
刘氏委屈啊,哭哭啼啼好久,想到柳千千方才的狠劲,还是怂了。
刘氏认不认怂,柳千千一点都不在意,如果刘氏再来挑衅,下次就是一颗牙齿松动那么简单。她必定打到刘氏怕她,以后见面绕道走。
柳千千在意的是刘氏刚刚提到的婚约?
她怎么不知道原主有婚约?
这记忆还能选择接收的?
除了忧心劳什子政令,突然知道的未婚夫更让她忧心。
相较于柳千千的愁眉不展,但柳母,却是欣喜的!
这两年一直她觉得愧对闺女。她爹去世那会,自己也不争气,都是千千一个人忙内忙外,扛起了整个家。后来自己眼睛坏了,千千更放心不下家里,拖着不肯和刘桓成婚。
刘柳两家是邻居,刘父在刘桓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柳父柳母怜惜孤儿寡母不易,多有帮衬。
刘桓从小就聪明上进,刘母感念柳家,主动提出和柳家结亲,等刘桓高中了,千千也可以跟着享福。
柳父柳母觉得刘桓是个难得的后生。虽然刘家清贫,但他们更加看重刘桓的本事,多给千千一些陪嫁,不担心日子过不好。若以后刘桓有了出息,始于微末的情谊更显珍贵。
双方都有意向,这亲事定得十分顺利。
所以,这位刘桓,是原身自小定下的未婚夫?
听说刚刚考上秀才,平凉县文风不盛,十岁的秀才可以称得上青年才俊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刘桓,柳千千脑子里的记忆十分模糊,似乎是蒙着一层纱,看不清晰。再往深了想,她就感觉到一丝心痛。完了,仗义每是屠狗辈,负心多为读书人。读了书的男人,大概率靠不住啊!
柳母兴冲冲地道:“明天我就去找你刘姨,商讨两家的亲事。这次你可不能再拖了,跨过七月的生辰,你就满十七了,必须得嫁人!等你嫁出去后,娘就招个长工,豆腐坊的生意照旧,你也不用担心我跟你弟饿死。”
柳千千倒是不太高兴得起来。她总觉得,原主没有这段记忆,是有原因的,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上午,柳母悄悄去了隔壁刘家,商讨两家的婚事。
刘母是一个精明干练的人,这两年,柳千千为了柳家一直拖着不肯成婚,她当然有怨言。
这份怨气在刘桓考上秀才之后就更深了。儿子优秀,她面上有光,柳千千不着急抓紧刘桓,她心里堵得慌。
刘母脑子里也冒出过退婚的念头,但转念一想,要不是柳家的帮助,他们母子二人也没有今天,只好打消,只能旁敲侧击柳家赶紧完婚。这次柳母来商量婚事,正合她意,两人一拍即可,只想着孩子们尽快成婚。
……
午时刚过,集市上已没多少人,柳千千准备关店。她心里惦记着刘桓的事情,总有点惴惴不安,想着还是见一面为好。
“阿姐。”柳川川跑了过来。小孩子好动,他跑得满头是汗,衣服上不知在哪沾了灰,脏兮兮的。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啊。”
柳千千才不信这小子:“想吃啥?”
“糖葫芦!”
柳千千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柳川川正吃着,一串她准备拿给柳母。
古代糖很珍贵,这糖葫芦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糖,里面山楂又酸的要命,她不爱吃。但对于平时吃不到糖的孩子已经是难得的零嘴了。还是现代零食五花八门,想想她就要流口水,以后有机会她也要研制研制!
柳千千正在怀念现代的零食,一个瘦削白皙的青年走了过来,身穿青色直裰,作书生打扮。
来人就是原主的未婚夫——刘桓。长得倒是彬彬有礼,气质温吞,单眼皮十分秀气。
柳川川主动问好。
刘桓点点头,转头柳千千笑道:“千千,我来帮你收拾。”
“你怎么来了?”
刘桓回道:“县学放假了。”
“哦。”
柳千千的冷淡让刘桓有点心慌,但他想着自己已经做出了解释,千千大度,应该不会再生气。
刘桓收拾着豆腐坊的家伙什,抬眼看看柳千千,问道:“城门口贴的告示,你都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
他还想继续问一问婚事,但顿了顿,还是难以开口。
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辆马车。
看见两人忙碌的身影,马车里的人掀开门帘下车,进到豆腐坊。
马书瑶——上巳节约原主出门游玩的好友。原主落水后,她还没露过面。怎么这会上门了?
马书瑶心中充满酸楚,柔弱的身姿在风中摇曳,令人心生怜惜。
看见马书瑶望向刘桓缠绵悱恻的眼神,柳千千心中似有所悟。
她就说这古代读了书的男人,靠不住!
“柳川川,去隔壁玩。”
柳川川吃着糖葫芦蹦蹦跳跳走了。
“我们进去说吧。”她转头对站在门外的两人说道。
隔壁两家早有人探头出来看了,柳千千可不想谣言满天飞。
柳母不在家。
三人在客厅落座。
柳千千感觉自己应该是缺失了部分关键的记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沉默以对。
喝完一杯又一杯茶,马书瑶终于坐不住了,低头呢喃道:“千千,那天在河边你都听见了是不是?”
柳千千还没回话,马书瑶的眼眶已经红了,她抬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千千,我和桓哥哥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成全我们呢!”
刘桓失态站了起来:“书瑶,慎言!”
即使是这个时候,他的语气还是温和的。
马书瑶看向刘桓,眼里满是爱意与痛苦。
没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柳千千好像有点听明白了。
上巳节那天,原主应该是撞破刘桓和马书瑶私会,两人之间可能有一些越轨的话。至于原主的撞破是不小心还是有心人的设计,那就见仁见智。
原主大受打击,不小心落了水。
可能是朋友和未婚夫的双重背叛让原主太过伤心,原主落水后倒将河边看到的一幕回避性遗忘了。甚至都不愿记起刘桓是自己的未婚夫。
马书瑶事后心虚,一直没露面。
直到听见政令,她知道不出意外,刘柳两家一定会尽快完婚,坐不住了,来了柳家。
刘桓急到:“千千,你别听她一派胡言!我没背叛过你。”
马书瑶痛哭道:“桓哥哥,你之前在河边说你怜惜我,但是婚约在身,没有办法回应我。这桩婚约就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你怎么能够否认呢?”
刘桓:“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这,好渣的发言。
是不是男人被抓到与人暧昧时,只有这一个理由?
柳千千觉得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