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柳千千满脸的探究,陆秉安立马道:“无论你想的是什么,都不是对的!”
这样看,更容易误会了呢。
柳千千抬手摸了摸下巴:“那你说我想的是什么?”
陆秉安憋的脸色通红都没能说出一句。想起从前懵懂无知的自己,他真想一巴掌拍死的了。
“总之,那个人从前只是认识,真的没有其他关系了!”
柳千千眼睛一转,点了点头。
一看她就没信,但要让陆秉安主动交代他是怎么认识掷果的,还不如杀了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柳母眼睛上还绑着药包,自然看不见之前的风起云涌,没有柳千千的声音了,她本能觉得有些不安。
“千千?”她抬手摸向柳千千的方向。
“哎,娘,我们在。”
人数终于凑齐了,柳母和柳千千乘上了马车,赶回平凉县。直到看不见马车的身影了,陆秉安才松了一口气。今天还好碰见的是掷果,要是碰见郑得意,估计不会这么顺利。
想到掷果,他脸色一黑,那段黑历史,不提也罢。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柳千千带着柳母奔赴在平凉县与武安府,经过七次施针后,柳母的眼睛好上了许多,夜晚只要光线充足,也能够看清了。看着柳母脸上的笑容,柳千千觉得自己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这一个月以来,柳千千忙于柳母的病情,豆腐坊的事情做的少了,阿瑛和耿有福更为忙碌,月末,柳千千便给阿瑛和耿有福提高了月钱。第二阶段每十日去一次武安府城,时间充裕不少。
这月旬假,陆秉安回来了。
柳千千十分奇怪,明日就是她带着柳母复诊的日子,按理陆秉安会在府城等着她们,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了。
陆秉安纠结很久,终于开口:“千千,上次旬假,我二姐来看我了。”
“嗯。”陆家二姐怎么了?
“我考上秀才后,去齐家拜访了二姐。他不知从哪里听说我成婚了,很想见见你。若是可以的话,明日岳母诊治完了之后,你可以见见我二姐吗?”昏暗的夜色很好隐藏了陆秉安的尴尬,毕竟柳千千并非他真正的妻子,让她去见二姐,着实有些麻烦她了。
柳千千倒是没觉得麻烦,跟双方的亲戚和谐相处是应尽的义务。只是时间上,若是抽出时间去拜访陆家二姐,落匙前便出不了武安府了,只能明日在武安府多留一晚了。
第二日到达武安府,柳千千发现自己显然多虑了,陆秉安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这次沈大夫为柳母针灸,药童将她安置到后间休憩,一个梳着双耳髻的丫鬟迎上来,屈膝行礼:“二公子,二少夫人。”
柳千千连忙避开,听着怪别扭的。
陆秉安点头示意,他将柳母托付给丫鬟,转头向柳千千解释这是二姐身边的贴身婢女,可以放心。随后便带着柳千千出了医馆,来到隔壁茶馆的二层包间。
刚进门,一个身形瘦削、面容凄苦的少妇便迎上来。少妇便是陆秉安的二姐——陆静。与陆秉安如出一辙的眉眼,只是更显柔美。虽然穿着不菲,但难掩满身的疲倦。
柳千千有些懵,跟着陆秉安草草见了礼。陆静拉着柳千千的手左看右看,露出欢喜的神色,激动的心情让她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一些。
她轻声说道:“原先听说秉安成家了,我还有些不信。看到你们如此登对,才放下心。以后秉安就交给你了。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下去见爹娘了。”
柳千千被夸得老脸一红,不用假装,她脸上的红晕就出卖了她的羞涩。
陆秉安气闷:“姐,你不要老说见爹娘这样的话!我一定会带你离开齐家的。”
陆静轻咳两声,笑了笑。她这样的身体,哪里还有那么多日子可以等。离不离开齐家,她如今并不在意,只是秉安这辈子才刚刚开始,离开陆家的大树,他如何才能飞得远一些,高一些。
她用眼神示意陆秉安出去,这是有些贴己话要跟柳千千讲了。
陆秉安给柳千千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出去守着包厢的大门。
陆静和柳千千落座,柳千千心中疑惑,需要避开陆秉安讲的会是什么话?
陆静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水,她看出柳千千的紧张与疑惑,拍了拍柳千千的手,安抚道:“按理我应该去拜访亲家母的,只是我情况……有些特殊,可以在外的时间有限。不好耽误亲家母治病,这次冒昧先来见见你。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上门拜访。”
柳千千忙道:“不要紧。”
她感受着陆静纤弱的手掌,看得出来,这位贵妇人的日子并不好过,又如何再去苛责礼数不全。
感受到柳千千的怜惜,陆静自嘲一笑,原来自己的状况这么差了。
对于自己的事情,她倒是没有多说,一直在询问陆秉安到平凉县之后的事情。听到苏家的所作所为,陆静有些气愤。连着血脉的亲人,怎会如此凉薄。
她光是听着就觉得生气,亲身经历的陆秉安又该遭受了怎样的痛苦,她不敢多想。她现在是真的庆幸,还好陆秉安遇到了柳家!不仅仅是提供了一个收留之地,更是给了他一个家。
她将手上唯一的金镯递给柳千千,柳千千想要推拒,被按下了手臂。
“我如今身上没啥好东西,只有这个镯子,是出嫁的时候家母所赠,送与你们做新婚贺礼。若是拒绝才是看不起我,秉安肯定猜到我要给送礼,他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就是表明了态度。”
柳千千被说服了,接过镯子:“谢谢二姐!”
“唉。”陆静眼中泛出光芒:“以后要好好跟秉安过日子,他性子倔,吃软不吃硬,有什么事不要硬碰硬,你哭一哭,他就会心软的。从前我便是这样骗他的……”
陆静断断续续说了许多从前的事,讲完之后,柳千千感觉她精气神都好了一些。直到陆秉安敲门,两人才意犹未尽结束。
最让柳千千激动的是,她似乎猜到了掷果是何方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