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来到八月,计雨汀变得越来越紧张。
近来她总是梦到计雨信,梦中的内容虽然有些模糊,但梦醒后她总是很害怕。
严琛一直觉得是她想多了,劝她多出去走走。
现在她有了近七个月的身孕,可不能胡思乱想。
计雨汀心情乱糟糟的,今日恰巧柳千千在柳家食肆,她便来找柳千千说话。
“第一楼”格外成功。
入夏后,柳千千砸下重金,在楼里放上冰鉴,推出夏日冰饮,虽然暑热难耐,吃火锅的人依旧很多。
短短五个月,“第一楼”的盈利每个月都超过十两。
柳千千用成绩向贺家证明,选择她作为合伙人,没有错。
第一楼上了正轨后,柳千千不用天天呆在那里,她更喜欢窝在柳家食肆里,柳母、柳川川、陆秉安都在,她的家在这里。
计雨汀眼下有些青黑,看的出来休息得并不好。
“柳姐姐,我这心七上八下的,我老是梦见我大哥,他向我求救。”
计雨汀神色惶恐:“我哥他不会出事吧?”
柳千千给计雨汀端来一杯在井水里稍稍浸泡过的酸梅汁,让计雨汀解解渴。
轻声安慰她道:“你不要乱想,你大哥现在在京城赶考,凭他的聪明学识,没人能够还得了他,你要相信你大哥。”
计雨汀还是有些郁郁。
柳千千想了想:“听说贺家的商队准备出发去京城了,你大哥之前送来了他在京城的住址,你写封信,我托商队送过去。”
计雨汀惊喜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柳千千:“这都是小事。你不要胡思乱想最重要,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计雨汀有些不好意思,她快速写好信递给柳千千:“拜托柳姐姐了。”
信上写有地址,柳千千托贺均尽量把信送到。
从武安府到京城,凭着商队的脚程,到达京城也要半个月了。
这一来一回,指不定计雨信考上的消息传来,计雨汀的信都没有送到。
但这样能够安计雨汀的信,柳千千愿意一试。
半个月后,按理如果计雨信考上了,应该已经回乡省亲了,但还是丝毫没有计雨信的信息。
反而是陈伯泉中了进士,大摇大摆风光回家。
柳千千心里一个咯噔。
计雨汀心中着急,可商队还没回来,柳千千也没有消息。
入夜,陆秉安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计兄,可能出事了。”
柳千千着急到:“这如何说?”
陆秉安语气沉重:“今日陈伯泉应院长的邀请到县学传授经验,我寻到空闲询问他计兄的下落。陈伯泉脸上的表情十分奇异,只说他没有高中,也没有出事,其他的便不肯在透露。”
柳千千也感觉到事情的棘手,这消息传送十分不便捷的古代社会,想知道远处发生的事情真的比登天还难。
“陈伯泉回来这事估计瞒不住雨汀,她迟早要知道的,与其她道听途说,不如我亲自告诉她。”
陆秉安点点头,计雨信对他如同恩师,他自然是要照顾好计雨信的家人。
两人趁着夜色赶往严家。
胖老板开门见到他们,陆秉安开门见山:“我们有计雨信的消息。”
这么晚前来,事情一定不小。
胖老板知道计雨汀这段日子的担忧,他听柳千千讲完后,果断同意柳千千的想法。
瞒着计雨汀,只会使情况越来越糟。
计雨汀一脸惶恐。
柳千千握住她的手:“雨汀,你镇定点,记得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哥落榜了,但他人没事,滞留在京城。我已经给贺家的商队送信了,让他们一定把你哥带回来。”
计雨汀眼神有些散乱:“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柳千千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摆正,望进她的眼睛里:“你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不要担心!”
柳千千理解他们兄妹二人从小相互扶持,感情非比寻常。但这个时候,计雨汀一定要打起精神,为了她,也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在柳千千等人的焦急等待中,贺家的商队信终于传回来了。
他们找到计雨信了,不过他的情形并不好。
似乎是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他们给他请了大夫,正带着计雨信回来。
柳千千告诉计雨汀,劝她放宽心态,调养好身体等着计雨信回来。
由于带着计雨信这个病患,商队足足走了一个半月才到达武安府。
贺均给柳千千送来消息,柳千千立马差人送信给陆秉安,自己则带着严琛赶过去。
她不确定计雨信的状况,不敢让计雨汀知道。
计雨汀快要临盆了,可出不了一点岔子。
计雨信的状态说不上好,只是有些精神不济。他被安置在第一楼的包厢里,柳千千和严琛到的时候,他正在发呆。
计雨信出声:“你们都来了啊。雨汀没事吧?”
柳千千谨慎得说:“我们还没告诉雨汀你回来了。”
计雨信点点头。
这样也好,省的雨汀担心。
严琛着急问道:“表哥,这是怎么回事?”
计雨信自嘲一笑,似乎陷入了回忆,又似乎有些无奈。
恰巧这时陆秉安进门,计雨信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我以后都无缘会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