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
高文度走了进来,用他那尖锐的声音说道,“陛下,礼部尚书陈石安、刑部尚书薛一平等人求见。”
萧定邦正为国库空虚的事情发愁呢。
他很清楚,一个国家就像一个公司,花了这么银子请了这么一大帮官员干活,结果入不敷出,这个大兴这个公司迟早得倒闭,他还是得成为亡国之君。
萧定邦微微皱了下眉,“他们来干嘛?”
“让他们进来吧。”
“是。”
高文度把陈石安等人叫了进来,“陈大人、薛大人、还有诸位大人,请吧。”
“臣等,拜见陛下。”
萧定邦看了一眼,这么多人,有些疑惑。
“免礼,诸位爱卿,这么多人来朕的寝宫,何事啊?”
众人倒是互相推脱,谁也不先开口。
薛一平是个急性子,看谁都不敢说,索性就直说了,“陛下,是这样的,臣等都买了陛下的国债,慕国公不给臣等退钱,还让臣等找陛下。”
靠,萧定邦让慕顺天让这些大臣来找他,慕顺天还真就这样做了,可真行啊。
陈石安也拱手说道,“是啊,陛下,我们也都商量了,这分红可以不要,只要能拿回本金就行。”
陈石安一说完,其他人都附和。
“是啊。是啊。”
萧定邦明白了,这是来要钱的,怪不得这么多人一同来,这么多人来,他也不好翻脸,而且那国债的规则也确实是他亲自拟定的。
萧定邦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长吁短叹的,“哎!”
“哎!诸位爱卿,不是朕不肯给你们退本金,是实在是没钱啊,本来朕是打算打到北奴老家去,跟他们要银子,在给诸位分银子的,可谁能想到”
“人算不如天算啊!半道上发生了瘟疫”
“要是朕把剩下的银子,都给了你们,那国库可就一两不剩了,那国家还怎么运行啊。”
“还请诸位理解理解朕的难处。”
萧定邦说罢,见众人都垂头丧气的,憋住笑,继续说道,“不过,诸位的钱朕还是会想办法还的。”
众人好像有了希望,个个抬头看着萧定邦。
薛一平也一脸期待,“陛下,您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萧定邦微微一笑,“就是你们把之前买国债的银子和分红,全部转为一年期的国债。”
薛一平一脸失望,“那不还是拿不到银子嘛。”
“诶!薛尚书别急啊,等朕说完。”
“这一年期的国债,朕称它为反贪腐国债。”
“反贪腐?”
众官员都是一脸懵啊。
“没错,就是在这一年的时间,朕会组织一系列针对朝堂官员贪污、腐败的专项行动。特别针对顾子成贪污屯粮与吃空饷一事。”
“诸位想想,如果在揪出一个顾子成来,那就是三百万两啊,两个就是六百万两。那到时候你们想想,能分到多少钱啊。”
萧定邦说完,所有人都不吱声了。
萧定邦装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怎么?你们都不看好朕这个反贪腐国债吗?”
见众人还是不吱声,萧定邦假装恍然大悟,“朕明白了,你们都是心虚了,这贪墨屯粮和吃空饷案,你们是不是都有份?”
“怪不得都不看好着反贪腐国债。”
萧定邦突然怒声质问,“说!都贪污了多少银两?”
众人都被萧定邦吓得浑身一颤,纷纷跪倒在地,“陛下冤枉啊。”
萧定邦又恢复了笑脸,“都跪下干嘛?朕只是问问,朕还是愿意相信你们的。”
众人齐声说道,“谢陛下信任。”
萧定邦看了一眼薛一平,“薛尚书,你身为刑部一把手,这反贪腐国债,你必须得带头买啊。这可得由你主导啊,你可以对朕没有信心,你不能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啊。”
薛一平有些惶恐,“微臣自然对陛下有信心。”
萧定邦微微一笑,“那薛尚书,你就再买一万两反贪污国债,做个表率。”
“一万”薛一平惊呆了。
“怎么,薛尚书是觉得一万两太少了?”
薛一平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微臣是觉得觉得这反贪腐不应由微臣主导。”
“嗯?”萧定邦露出疑惑之情,“那薛尚书觉得应该由谁主导啊?”
“微臣觉得应该由御史大夫姚广主导。”
御史大夫姚广是在心里痛骂,什么玩意啊,这个薛方脸,怎么还扯到他身上了。
萧定邦茅塞顿开,“是啊,朕怎么没有想到,薛尚书这个提议好。”
“姚大人今天可有来啊?”
姚广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他走了出来,拱手说道,“微臣在。”
这姚广脸上肉嘟嘟的,耳垂还很长,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笑面佛。
萧定邦微微一笑,“那这反贪污、腐败一事,就辛苦姚大人和薛尚书了,你们两人一同主导。你们二人就一同做个表率,各自在买一万两反贪腐国债吧。”
姚广连忙领命,“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微臣该做的。”
他是不辛苦,他是命苦啊,没有要到钱就算了,还要往里搭钱,都怪薛方脸。
薛一平也是苦着脸,“微臣领命。”
这下可好,这得难干的差事没甩掉,又往里搭了一万两。
陈石安这个时候,头压得老低了,生怕萧定邦看到他,他那天可是让萧定邦碰了一鼻子灰。
“陈尚书。”
萧定邦突然点名叫他。
陈石安是后悔无及啊,就不该跟着薛一平来,“微微臣在。”
“陈尚书家可是大户啊。”
陈石安脸颊上的肉疯狂的抽动,“啊,啊。陛下说笑了。”
“听说你妾室一堆,还有一堆女子上赶着做你的妾室啊。”
陈石安脸都僵住了,尴尬的笑着,“哦,陛下您说这事啊,都。。。都是谣传,谣传。”
萧定邦装作奇怪,“是吗?那看来,别人的话,不能全信啊。”
“是啊,是啊。”
“不过,你儿子挺多的,这个不假吧。”
“不假,不假。”
萧定邦话锋一转,变得犀利,“陈尚书,你上次可是花了五十万两买国债,这可是官员里面最多的,你这么相信朕,这一次,你更应该就像相信朕了。”
“是。”
“那陈尚书,就买个二十万两反贪腐国债吧。”
陈石安是面如死灰,“是 是。”
萧定邦微微一笑,“其他人,就自己看着办吧,你们买没买,买多少,朕都看得到。”
“薛尚书,到时候朕也给你一份清单,你查贪污腐败的时候,就从买的少的查起。”
薛一平拱手,“微臣遵命。”
傻子都听得出来,萧定邦这是危险、赤裸裸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