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苦笑着,“退不了,小婿拿了太……太多了……”
魏文章眉头皱得紧了,“你这是贪了多少?”
姚广伸手比了个二。
“二十万两?”
姚广苦笑着摇摇头。
“二百万两?”
姚广没有否认。
魏文章炸了,你这哪里是收了顾子成的钱啊,你这是合谋吧,你跟顾子成还说不定说谁才是主谋呢,两个疯子,都疯了。
但此刻也不能放弃姚广,舍弃了一个顾子成,兵部落到了程大刀手上,若此刻在丢了这御史大夫,那世家的利益可就更难保证了。
魏文章阴沉着脸,“你先顶住,实在顶不住就交点银子出去自首,毕竟是四大家族的代表,萧定邦不敢轻易动你,他定会有所激荡。”
“顾子成他们顾家所说也是世家,不过还是成不了气候,况且他顾子成命不好,卡在北奴兵临城下的时候东窗事发,犯了众怒,才落得了满门皆斩的下场。”
姚广还是不放心,“岳丈大人,到时候您一定要护着小婿啊。”
他就是害怕魏文章会像对待顾子成那样对待他,对他见死不救。
“放心吧,咱们四大家族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缺了谁,谁都不好过。”
……
翌日。
永昌殿。
萧定邦看着大臣们推荐的新任户部尚书人员,他们推荐的人是出奇的一致。
他冷笑一声,“呵。”
显然,是魏文章提前准备好的了,他魏文章的野心可真大啊,吏部尚书是魏家人,他还想让户部尚书也给他们魏家人当。
魏文章看着萧定邦为难的表情,很是得意,既然他的女儿当不了皇后,这户部尚书就必须得是魏家人当。
萧定邦微微一笑,“诸位爱卿,眼光都很统一啊,都看好这魏言重当这户部尚书。”
魏文章站了出来,“这户部侍郎魏言重,在户部已经待了多年,能力出众,这户部尚书之位让他来做在合适不过了。”
“不知这魏侍郎跟丞相是什么关系啊?”
“回陛下,魏言重是微臣的族弟。”
萧定邦冷笑了一声,“哼!魏丞相还真不避讳啊。”
魏文章拱手,“这举贤不避亲,不能因为害怕别人误会微臣,就埋没了人才。”
好一个举贤不避亲。
“那就把魏言重当做一个备选吧。”
备选?魏文章眉头一皱,“难道这户部尚书,陛下还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萧定邦嘴角上扬,一脸坏笑,“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丞相,不错,朕确实有了人员,此刻就在殿外候着呢。”
殿外,魏文章满头疑惑,也没听说有谁被从地方调回京都啊?萧定邦究竟找了谁?
高文度用他那尖锐的声音大喊,“传马有道进殿。”
“传马有道进殿。”
“传马有道进殿。”
侍卫就像回声筒一样,将话一遍一遍的传出了殿外。
很快,马有道便进了大殿,跪在了殿中央,“草民,马有道叩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马有道站了起来,虽然第一次站在大殿之上,但他这一生四处行商,走南闯北的,也还算淡定。
大殿之上,议论纷纷。
“马有道?从未听说过此人啊?”
“他自称草民?难道是个没有官身的布衣?”
“让一个布衣做户部尚书,这不是胡闹嘛。”
魏文章拱手说道,“陛下,这马有道是何人?微臣未曾听过。”
“这马有道是个商人,北奴五十万铁骑兵临城下的时候,他可是散尽家财帮助朝廷打北奴,诸位爱卿都没听说吗?”
萧定邦这么一提醒,大臣们都反应过来了,这几天都在传的那个商人好像是姓马。
魏文章满脸黑,“陛下,您这是打算让一个商贾,做户部尚书?”
“商贾之人怎么了?”
萧定邦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在这个时代,商人的本就是极低,他时常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马有道已经有些尴尬,他从作为商人那一刻起,就受尽了冷眼,哪怕挣再多钱也改变不了他的地位。
“陛下,您若是有比魏言重更好的人选,微臣也不反对,只是这让商贾之人就任户部尚书,属实太荒唐了。”
萧定邦也没想过这么简单就能推马有道做上户部尚书之位,“这样吧,皇叔,丞相,还有三老,你们投票决定吧。”
“就从马有道和魏言重二人中选。”
这两个顾命大臣外加三个三朝元老投票选,大家自然没有意见。
魏文章也是胸有成竹,葛青舟和傅宽仁都是世家,他们也提前通过了气,自然会选魏言重,再加上他已经三票了,辛齐森刚被萧定邦废了户部尚书之位,自然也不会帮萧定邦,至于萧义堂选谁已经不重要了。
“好,那就投票决定。微臣自然是推荐魏言重。”
辛齐森捋了捋发白的胡须,“老臣选马有道。”
众人都呆呆的看着辛齐森,对他的选择感到惊讶。
辛齐森不喜欢这样的目光,“看着老夫作甚,老夫已经选完了。”
自从与萧定邦打赌过后,他的思想已经开化了一些,他知道不改变,国库空虚的现状就得不到改善,他也清楚魏言重的能力,魏言重不可能给户部带来改变,既然如此,还不如赌一个新人。
葛青舟和傅宽仁跟说好的一样,都支持魏言重。
萧定邦看向萧义堂,“皇叔,该你了。”
这已经三比一,他无论选谁都改变不了结果,“马有道。”
萧义堂随口说了一个。
魏文章得意了笑了,“陛下,三比二,应当是魏言重当选这个户部尚书。”
萧定邦微微一笑,“魏丞相,别急啊,朕不是还没选嘛。”
魏文章脸色一变,萧定邦又开始耍花样了。
“朕身为皇帝,一票顶两票合理吧,朕选马有道,马有道四票比三票当选。”
魏文章是满脸怒色,萧定邦这不是耍无赖嘛,“陛下事先也没有言明,怎么可以这样算。”
萧定邦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怎么能不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