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栋看到了柳晴莞眼里的泪,他心疼极了。
他柔声道:“晴莞,我快去快回,等着我带好吃的米糕回来。”
“嗯。”柳晴莞低低应了一声。
马车逐渐驶走,柳晴莞擦了擦本就没有多少的眼泪,也就一时兴起的怜悯之心罢了。
她内心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对见韩泽的热切。
等人一走,她立马去了月满楼赴约。
足足四个多月,她都没与泽郎互诉衷肠,亲密一番,柳晴莞已经迫不及待。
柳晴莞一进门,见韩泽背着手立在窗前,她一下子扑了过去。
从后面搂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好想你。”
韩泽吓一跳,他赶紧转过身,轻抚着女人的头发,“你仔细些,肚子都这般大了。”
“大哥在家,你约我来岂不是太冒险了。”
“我不管,我真的想你想得快疯了。你个负心汉,是不是有了新的佳人,就听不见旧人哭了。”
韩泽一顿,心虚地回道:“哪有。”
“少骗人了。娘说开始给你寻亲事,是不是定下了那阮家的大小姐。”
韩泽将靠着的人轻轻推开,摸了摸鼻子,不是很开心地说道:“我定亲那不是迟早的事情。你我……难不成我还能一辈子不成亲?”
柳晴莞顿了顿,心下万般回转,才又靠了上去,说道:“哎呀,泽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你成亲后,不要忘记我便是,能跟你这样时不时温存一下,我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我自然不敢奢望。”
韩泽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两人静静地拥在一起。
“好了,快回吧,一会儿大哥该找你了。”韩泽顾虑道。
柳晴莞搂着人不放,说道:“这才刚刚见面,你便要赶我走,不行,泽郎,你放心,你大哥去江城了,说是有点生意上的事情要做。这一来一回,少不得要半天呢。”
听到这话,韩泽放轻松了不少。
柳晴莞的手又开始游走,在男人身上到处点火。
“你都快生了,可以吗?”
“可以。”柳晴莞身体绵软,这声可以说几乎是气音。
两人都发出喘息声,眼看着一触即发的时候。
大门有一个店小二闯入,虽说是店小二装扮,但不难看出这是个丫头。
“啊……”柳晴莞惊呼一声,从男人的怀抱离开。
门怎么开了,糟糕,刚进屋子,心心念念的都是男人,门都忘记同以前一般锁上。
“放肆!谁让你进来的!”韩泽大喝一声。
“我……我送酒。”丫头双眼都是迷茫和害怕。
韩泽气恼,这月满楼四楼可是私密的包间,规矩是不容任何人进入。
这店小二的闯入也不知是为何,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小丫头指了指手里的酒,结结巴巴地问道:“酒……酒还要吗?”
韩泽一步一步靠近,小丫头吓得准备跑走,韩泽快上一步,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将人提溜进房间。
砰地一下关上门。
他将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还用脚狠踢了一脚,这还不够,他将脚踩在店小二的手上,沉声问道:“谁让你来的?你有什么目的!”
“啊呜,呜呜呜,疼疼疼,婆婆,我要婆婆。”小丫头放声大哭。
柳晴莞赶紧招呼道:“泽郎,捂住她的嘴,一会儿被人听见了。”
韩泽从那床榻上,拿过枕巾一把塞进去。
小丫头叫不出声,泪流满面,身上又疼,竟是昏了过去,倒在地上。
韩泽坐在凳子上,冷冷瞧着这丫头,说道:“估计这丫头送酒送错了。你看要如何?”
柳晴莞摸了摸肚子,难得心软一次,“饶她一命吧,就当为我们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将她远远地丢到其他城去,任她自生自灭吧。”
韩泽却不太放心,认为只有死人才能守住自己的嘴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三长一短的敲门暗号,是庆刚。
韩泽低沉一声,“进!”
庆刚赶紧进屋,说道:“二少爷,不好了,老夫人到处寻你呢,家里出事儿了!”
柳晴莞心跳如擂鼓,她预感是那边得逞了。
韩泽慌了,立马起身,说道:“何事儿?”
“小的不知,只知道府里到处寻主子,然后……”庆刚停顿一秒,偷偷瞄了一眼柳晴莞。
“夫人也派人去柳家接大少夫人了。”
是啊,她今日出府的借口便是回娘家。
韩泽莫名地心慌起来,家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庆刚,快,你快快送大少夫人去柳家,务必赶在家里派去的人前面。”
装装样子还是必要的,否则说不清楚,倒是又多一桩麻烦事。
“我马上回府。”
柳晴莞双手攥紧,心神不宁,她脚步匆匆跟在庆刚后面。
韩泽正准备出门,看到倒在地上的丫头。
他又狠狠踹了一脚,以发泄心中的怒气,“该死!”
刚一时慌乱,竟然忘了让庆刚派人来解决了这个丫头。
罢了,不就一个瞎闯的小丫头,她还能翻天不成,等他后面再腾出手来解决。
可惜的是,等他再回满月楼找那丫头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了。
不过,韩泽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匆匆赶回韩家,直奔老夫人的静雅堂。
才踏入院子,就听到刘氏大哭的声音。
“我的儿,我的儿啊!你坚持住啊,娘不能没有你啊。哪个天杀的贱人,居然害你到如此地步。”
韩泽心里咯噔一声,快步进了内室。
只见老夫人坐在一旁,与刘氏的大喊大叫不同,老夫人脸上满是泪水,无声的哭泣,让老夫人显得格外地沧桑。
而刘氏坐在床榻上,紧紧握住躺在床上人的手。
韩泽上前一瞧,脸色惨白,浑身血迹的正是他的嫡亲哥哥韩栋。
“娘,哥哥他……”韩泽心里又慌又难受。
刘氏见二儿子到了,眼泪就跟洪水一样止不住,“儿啊,儿啊,你哥哥他坐的马车,那马疯了,狂奔,你哥摔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韩泽喃喃道。
“大夫,叫大夫啊。”韩泽激动道。
老夫人缓缓说道:“已经叫了,大夫处理了身上的伤口,也开了药方,但是你大哥一直昏迷不醒,情况怕是……”
“祖母,大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会慢慢好的。”韩泽笃定道,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大哥是全家的主心骨,他不能出事。
“祖母,娘,怎么了!”柳晴莞慌慌张张地小跑着进来。
刘氏见状,赶紧上前扶住柳晴莞,责怪道:“跑什么跑,都这么大的肚子了,万一孩子有个好歹怎么办!”
万一栋哥儿没挺过,那这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栋哥儿唯一的血脉。
柳晴莞走到韩栋的床前,大声哭了出来,不停地念着:“怎会如此,怎么会这样,夫君,你这样,叫我和孩子如何是好?”
柳晴莞一出现,韩泽不由得想到刚才两人的荒唐,他看着床上的大哥,愧疚的情感快要淹没了他。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韩泽边说边啪啪扇着自己的巴掌。
“儿啊,你干什么!”刘氏赶紧上前拦着韩泽的手。
老夫人也怒喝,“够了,泽哥儿,这么作贱自己干什么,你这样你大哥就能立马好起来吗?”
“栋哥儿如今这般,作为家里第二大的男丁你要撑起来才对!”
韩泽恍恍惚惚,双眼无神,嘴里喃喃道:“你们不懂。”
“啊!大少夫人!”
柳晴莞晕了过去,被抬回了房里。
刚躺下,她便睁开了双眼,装晕罢了。
柳晴莞盯着房顶,嘴角渐渐上扬。
韩栋去江城,对家里人说的是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
韩家人根本不疑有他,因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天,她撒娇道:“夫君,要是母亲知道你亲自去江城是为了给我买米糕,母亲定不开心。”
韩栋立马依着她的意思,没有告知韩家人。
真是对自己百依百顺啊。
否则,要是韩家人知道韩栋是为了去给她买米糕,在路上出了事,她日子也不会好过。
柳晴莞接下来日日盼着韩栋赶紧死,千万不能好起来,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好在不过两日,韩栋没有坚持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