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雅堂。
老夫人听说了早上的事,她感叹道:“泽哥儿也是荒唐,一大早的胡闹!”
“不过吧,他俩圆房了,我这一颗心也就踏实了。这下阮舒舒应该能与泽哥儿一条心,好好过日子了吧。”
刚说完,刘氏带着柳晴莞进来请安,两人分别坐下后,宋朝朝带着丫鬟也过来了。
刘氏看着二儿媳妇儿,一肚子的火气,眼睛怒瞪着。
宋朝朝给老夫人请安后,特意走到刘氏的对面,俯身行礼后,她开口道:“母亲莫怪我今日又没去你那儿请安。”
她捂了捂嘴,做作道:“主要是泽郎胡闹,让儿媳也没法前来。”
“你!”刘氏气结,她总觉得阮舒舒这是在炫耀和挑衅。
宋朝朝气一个人不够,她又对着柳晴莞笑嘻嘻说道:“大嫂是过来人,应该明白的。”
柳晴莞:……
她强忍住情绪,带着笑起身,握住阮舒舒的手道:“那是,不过你们刚新婚,还是得注意名声,这大白天,休让下人看了笑话。”
宋朝朝娇羞一笑,“我会说他的。”
柳晴莞胸膛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面上还要带着笑。
“好好好,这样才对,一家人和和气气地,比什么都好。”老夫人开口。
“祖母,孙媳今日有一事相求。”
“噢?何事?”
“孙媳想掌着自己房里人的身契。按理来讲,成婚后,婆母就应该将我房里人的身契都给我。许是婆母忘了,又许是婆母看我不顺眼,故意不给,想拿捏我。”
阮舒舒心中叹道:宋朝朝这张嘴啊,啥都敢说。
“你休想!阮舒舒,你心可真大啊,这才嫁进来几天,就想掌我的权了?”刘氏怒道。
宋朝朝一点也不恼,她开口朝着柳晴莞问道:“大嫂,你听雪院的人身契也在母亲那儿?”
“那倒没有,不过吧,我也是进门半年后,母亲才主动给我的。弟妹,你这般着急,怕是不妥吧。母亲给,那是母亲的事,如若母亲不给,咱们做儿媳的难不成还要硬要?”
“这使不得,使不得。”柳晴莞摆手道。
宋朝朝点点头,朝着上首的老夫人,撒娇道:“祖母,您看,母亲就是厚此薄彼。我这做什么都入不了母亲的眼。”
“我就奇了怪了,之前采心那丫头爬床,母亲和大嫂觉得我管不住下人,还越过我,替我管教了呢。”
“母亲和大嫂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院子的人身契都不在我手里,她们如何惧我服我?”
“我大度,让采心成了心姨娘,再说说我后院那几个姨娘谁将我放在眼里了,不就是知道她们的身契,不在我这个主母手上罢了。”
“祖母,这说出去哪有道理,母亲想拿捏我,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法子。这谁家媳妇儿院子的人,身契在婆母那儿啊?这下人连主子是谁怕都分不清楚!长此以往,我们二房后院闹出什么事都说不准!”
“难不成当初母亲嫁入韩家,祖母您也是用这样的法子拿捏母亲的?所以母亲有样学样?”
宋朝朝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清楚,一句句臊人得很。
古人说话喜欢弯弯绕绕,很多东西心知肚明,不会拿到台面上说,都求的是个得体。
偏宋朝朝不吃这套,她就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瞧瞧,她一番话说下来,刘氏面红耳赤,哼唧哼唧半天,却说不出个啥。
柳晴莞也是面色讪讪。
老夫人面色不悦。
“二少夫人哪里的话,咱们老夫人可没做过什么拿捏儿媳的事,老夫人最是和气,婆媳处得很好呢,是不是啊,夫人。”
老夫人身边的心腹婆子秦妈妈赶紧出来打圆场。
刘氏露出不自然的笑容,那笑比哭还难看,“自然是的。”
婆媳关系,从古至今都微妙得紧。
宋朝朝的话,又让两人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老夫人干咳两声,说道:“刘氏,一会儿将舒舒院子人的身契送过去,别闹出什么笑话。”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低垂着头的采环、采燕,双眸迸发出不一样的光芒,激动得袖子下的手捏得紧紧的。
这下她们觉得心里有底了,即使二少夫人以后离开韩家,她们也可以一起了!
采薇本就是阮舒舒娘家带来的人,身契自然不在韩家。
刘氏深呼吸一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又自知理亏,老夫人都如此说了,她还能如何?
“是,母亲,一会儿儿媳就将芙蓉院的身契让人都送过去。”
日子还长,她就不信了,一把年纪还拿捏不住一个小丫头!
老夫人点点头,又牵挂起另外一件事,“也不知道派去越城的人抓住那马夫没有。”
柳晴莞听到这里,心头一紧,也不知道父亲赶在前头将那陈广富处理干净没有。
老夫人又说了些话,就让人散了。
宋朝朝心情愉快地回到芙蓉院,就又专心画起了麻将。
这玩意儿得先让工人抓紧做一套出来,自己先玩儿着,后面再交给万事通,将麻将的玩儿法宣传出去。
这跟那叶子牌玩儿法差距不大,想必很多人能够快速学会。
宋朝朝想着挣个快钱,卖卖麻将,岂不美滋滋。
上午交的图纸,傍晚的时候,工人就送来了几副不同材料打造的麻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瞧瞧这速度。
工人送来了四副,分别以木头,竹子,骨料和铁为主要原料制成。
宋朝朝试了试手感,首先排除了铁,这玩意儿挺重,打起来噼里啪啦响,噪音很大。
更何况冬天摸起来太冷,夏天又太热。
宋朝朝又想了想,木头做的存放是个问题,很容易发霉。
“师傅,你再改良一下吧,将这骨料和竹子两种材料结合起来弄一下,手感定会更好。”
“今个儿我们先留下竹子和骨料这两副。”
工人仔细听着宋朝朝的改良要求,领命而去。
宋朝朝也打算将麻将卖上不同的价钱,改良后的卖贵一点,然后竹子和骨料分别做的其次,毕竟有些人不太富裕,这种单一材料做成的,他们可以负担,也能将就。
“来吧,我教你们。”宋朝朝对着三个采丫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