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勾栏听曲(1 / 1)

魏锦 香肠小辣椒 2356 字 8天前

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说了,如今有宋公顶着,叛军能不能在自己有生之年打进汴京城还是两回事!

至于自己死后?

管他洪水滔天。

虽说如今朝堂之上尽皆诋毁宋公。

可如若不是在长城之战后,他起用岳将军镇守边境,将北方蛮子驱逐出境,那有如今之局面。

而且严肃官纪,废粮启银,以银代税,重启前朝青苗法。

这些政策应该利国利民,可说也奇怪,这十年内尽是天灾,且范围颇广!

以至于在宋公执掌之下,大周国力依然陷入颓势。

也难怪发不起工资了!

此时的余念安,正和王全一直守着西直门。

虽是夜晚,凉风习习。

可两人并排而走,交谈片刻,打发了诸多闲暇时间。

不得不说!

自己这个师父要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和蔼可亲。

甚至是真正的将自己的多年经验倾囊相授。

也正是如此,他刚开始都觉得。

这老头是不是对自己图谋不轨。

连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自己没钱没权,唯一有的,就是这点姿色了。

毕竟自己要是穿上女装,一般人还真分辨不出来。

可当他防备了一阵后,发现王全时常勾栏听曲,取向正常,这才让他打消了些许疑虑。

“我可跟你说,做这门差事要有眼力见,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咱们这一行,就是撑起个笑脸服务人的!”

“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咱们就只能乖乖赔礼道歉!”王全右手持着绣春刀刀柄,嘱咐道。

别看咱们的身份看起来显赫,好似什么人都能得罪一般。

可是!

在京城之中,利益关系错综复杂,保不齐你就惹上谁的七大姑八大姨了。

谁家之中还没有几个穷亲戚呢?

就连皇帝,都有几个远方的表亲戚呢?

你咋知道,这些大人物对待亲戚的态度如何呢?

就算不在乎亲戚,可人家也在乎脸面问题。

虽说如今锦衣卫权势滔天,可也没办法做到一手遮天。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也正是如此,眼力见远比什么都重要。

余念安闻言也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咱们在百姓那里,那是天大的大人物,需要敬畏讨好。

可在某些大人物面前,咱们就是个蚂蚁,捏死自己易如反掌。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处事态度,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哲学。

“还有,有些事情,咱们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超出能力之外的,就不要去管,事后上报就好了!”

“一个月二两银子,你玩什么命啊!”王全看着他,道。

这就是自己喜欢师父的重要原因。

在别的师父都画大饼的时候,他已经在教给自己处世哲学了。

更何况,听说太平会分批入京,预谋大事。

这太平会,乃是宗教祸端,致力于颠覆大周政权。

佑泰五年,也就是在长城之战五年后,太平会教主赵角一声令下,数十万信徒揭竿而起,在大周各处掀起战乱。

险些国祚崩塌。

还好宋公运筹帷幄,调兵遣将,用一年时间这才将叛乱平定下去。

不过贼首赵角,连带三十六贼首却并未落网。

他们的中坚力量依然潜伏在大魏暗处。

如今五年已过,贼寇也在积蓄力量。

从锦衣卫各处的情报显示,太平会有死灰复燃之迹象。

而且,有一些重要人物正在往京城潜行。

如今的汴京,可是颇不宁静。

咱们虽说在西直门当差,可某些地方,某些人,能够不查的就不查。

万一卷到那个旋涡之中,就难以抽离了。

“师父说的是!”余念安微微一笑,道。

放心好了!

自己如今就是一个咸鱼。

就算是给自己一百两银子,自己也不会认真办事的。

当差主打一个摸鱼。

王全瞥了一眼余念安,而后继续说道:

“小子,你踏入九品淬身境已多久了?”

“差不多两年!”余念安老实答道。

“两年,跟他年龄一模一样!”王全细细念叨,而后继续叮嘱道:

“武夫之路,不能以品阶为胜,即便是三品武夫,落入万人骑兵营中,也得饮恨归西!更不要说有很多能够短暂提升实力的秘技了。”

武夫虽然个人战力突出,但也无法以个人撼众人。

更何况!

还有武技的存在。

这可是能够提升个人实力的根本,无论是宗门,亦或是朝廷,都加以严格管控。

余念安也深知此理,武夫之路,并不是那么简单。

有人曾磨砺九品二十年,一朝而通三品。

有人曾以九品修为袭杀六品之人。

这其中手段,难以揣摩。

也正是如此,余念安虽身为锦衣卫,也是尽量结个善缘。

自己连平头老百姓都不曾欺负。

“当然,你小子,不需要我教导很多,你这个滑头,要比你老子,聪明得许多,所以才能活得久啊!”王全看着他,道。

“???”余念安对这句话不明所以。

“好了,好了,等会当值以后,跟我一路,走,去教坊司潇洒潇洒!”王全转变话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教坊司?

余念安的脑海中浮现一丝向往。

但紧接着就被自己给掐灭了。

教坊司可不同于妓院。

妓院那可是有钱就能进,且根据你的消费档次判定标准。

而教坊司,则是朝廷诸多官员平时游戏应酬之所,这里面消费动辄百两起步。

诸位大人为什么喜欢这里,不仅是因为这里受朝廷保护,隐私性极强。

万一自己身为宰相,爱好萝莉的事被人发现,传播社死了怎么办?

对于文人来说,要注意名声。

就连韩愈一代文学大家,都被污蔑过爬灰。

这类自诩风流倜傥之事,可不能让外界知晓。

咱们朝堂诸公在人前人后,可都是一脸正派。

而且,在教坊司,说不定就能遇见同僚子嗣,到时候也可照拂一二,也当别有一番风趣。

自己去教坊司不但身份低微,而且钱两微薄。

去了教坊司,花费数百两白银,说不定连个小手都不让你牵。

自己这不是冤大头不是吗?

有那个银子,自己都可以在牙子房,买几个容貌姣好的女婢,换着玩,他不香吗?

更何况,自己家的娘子天姿国色,自己都没玩够呢?还需去教坊司!

不去,坚决不去。

“这……,师父,我有心想,可囊中……”余念安开口婉拒道。

“那有什么,消费我来买单!”王全拍着胸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