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妍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既然没有出去,那就只能躲在屋内。
她握紧刀,目光落在菩萨上,踏踏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屋内显得异常清晰。
菩萨内众人无不屏息凝神,神情紧绷。
三位大儒已然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她缓缓走了过来,先行搜索着其周围痕迹。
可惜没有任何线索。
旋即她飞身而上,来到了头顶处。
听着上方的脚步声,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而余念安也运起真气,目光凝视上方。
三位大儒也已酝酿杀招,若上方有任何异动,他们将先发制人。
褚妍也已做好准备,正当她打算打开开关,一女子快速向前禀告道:
“褚帅,在后院柴房发现昏迷六人,身上不着片缕。”
“什么?”她转过头来,向着身边的小沙弥怒问:
“你不是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吗?”
小沙弥当即跪了下来,颤抖道:
“褚帅,我我的确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废物!”她冷哼一声,旋即便领着众人向外跑去。
待听到外面再次恢复寂静,余念安几人这才挣扎着爬了起来。
望着空旷的正堂,宁郡主疲惫的脸上挤出笑容:
“先生大才!”
余念安道:
“宁郡主谬赞了!”
而后他打开包袱,对着他们道:
“还请诸位换衣!”
这里面正是他搜刮来的衣物。
众人虽不解,还是遵从余念安的指示。
而余念安则将剩余的桐油全部倒了进去,而后换了一身衣裳。
他向着众人开口说:
“接下来,就是计划最为关键一步,我们能否脱离险境,就全靠此了!”
听闻此话,众人面容都不由得肃穆起来。
余念安继续道:
“我们分成两批下山!此番行为,他们定然不会想到!”
他们不久后便会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
而他就是要利用他们的思维盲区。
“至于宁郡主!”余念安斟酌着开口,态度谦恭:
“事急从权,还望自污!”
宁郡主经常在京城抛头露面,容貌已然外泄。
若她被发现,那一切皆休。
“应如此!”宁郡主并无女子般的矫揉造作,俯下身子,纤细玉指沾上些许黑色。
她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尽量使得自己风尘仆仆。
而后她又给自己套了一件衣裳,遮住自己玲珑般的身材。
这般下来,倒是显得普通了不少。
余念安点点头:
“劳累郡主了!”
“余先生何出此言,若非你们,妾身已然落入贼首!是妾身连累你们了。”宁郡主嫣然一笑。
众人对她印象更佳。
即便此时,她依然谦逊有礼。
余念安望向他们,道:
&39;“我与妻子一路,三位大儒还请与宁郡主一路,咱们分批下山。”
“记住,就当是平常贵族行事,即便盘查,也不可暴露身份!各位是否清楚?”
此处山下倒是有宁郡主的护卫。
可中坚力量都已被调走,他们完全不是太平道对手。
倒不如直接离去。
众人点点头。
三位大儒保护郡主乃人臣本分。
余念安保护妻子乃人夫责任。
况且,这要是在出事,即便他智谋如妖,也是回天乏术。
“好,出发吧,我们俩垫后!”余念安道。
苏乾几人点点头,旋即走了出去。
余念安看着他们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亦有自己的目的。
若事被发现,宁郡主被抓,咱们两人身在其后,或可侥幸得脱。
“念安,这身后脚印”陆瑶瞥了瞥后方,说道。
“无妨,似真非真才最难分辨!咱们也走吧!”他说。
“嗯!”
随后,余念安便搀扶着她离去。
这京城贵族此时已纷纷下山,褚妍施展真气,来到了人口众多之处,定眼四望。
发现远方一人鬼鬼祟祟,颇为紧张。
她当即吼道:“前方之人,站住!”
可前方之人听闻此话,身形一顿,旋即便如同野兽一般四散开来。
“追!”褚妍道。
“是!”下属施展功法,旋即抽离人群,将此人抓住。
褚妍移步上前, 见着他的容颜,不由得愣了愣,厉声问道:
“你是谁?”
“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官爷饶命,刚才有人给了我五两银子喊我这么做的!”他声音颤抖,双手遮住脸庞。
“那人什么模样?”褚妍走了过来。
“那人十分年轻,比我高,同时皮肤白白的,很干净”他尽力回忆道。
她刹时就想到了余念安。
既然他们不在此处,那就意味着
“不好!你们去山下拦截。”褚妍爆发真气,向着身后掠去。
“是!”下属也跟着离开。
布控现场的护卫刚想有所询问,可见到此女实力强横,顿时噤声。
能在长安寺暴露此等实力,他们自然就想到了锦衣卫。
太平道众人离去,压力骤减,几人旋即下山,会合一处。
走入马车,马夫跟着贵族车辆缓缓驶入京城。
看着长安寺渐渐远离,众人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几位救命之恩,妾身没齿难忘,回京后必定禀明父皇,按功行赏!”
苏乾道:
“宁郡主这是哪里的话,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保护郡主安危,乃我等义不容辞之事!”
凌寒与吴宇两位大儒点头,表示认可。
余念安无暇他顾,对着陆瑶轻声道:
“你没事吧!”
陆瑶摇摇头,苍白的脸上已然显现几分血色。
她从怀里掏出了平安符,放入余念安的手掌,颇为愧疚道:
“若不是我,便不会发生今日之事,那就”
余念安打断了她,握紧她洁白的玉手,语气坚定:
“这不怪你,怪太平道!”
感受着余念安手掌的温度与语气的坚定,她心中的愧疚缓缓消逝。
妻子情绪稳定后,余念安这才偏过头来:
“宁郡主客气了!此乃卑职应做之事!”
正当她继续言语时,苏乾大儒的脸色顿时一变。
“小心!”他大喊道,旋即动用全身的儒道才气为车身施展一道屏障。
可是,这一切都无用。
刀气斩向马车,车身顿时破碎,几人则被刀浪掀翻在地。
余念安就感觉,被一辆疾驰的小车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