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安此声疾呼,并未让褚妍露出任何破绽。
此乃雕虫小技!
若是有人,早就出来了,何必等到此时。
“喂,你也不想看着咱们就这么送死吧!”余念安斜躺在马车上,缓缓道。
此时,一位男子抱着剑,横在两人面前。
红袍锦衣卫?
褚妍大骇,旋即收手退后,便想要带着宁郡主离去。
这可是宋谨辰手下的四大锦衣卫,才有资格穿这样的衣服。
他们每一位实力都深不可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李存峰并未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简单拔剑,而后一剑斩去,旋即收剑。
一道剑气直射,显得平平无奇。
可褚妍神情紧绷,立马动用运起全身真气,施展刀罡。
剑气横扫,随后切开刀罡,犹如切豆腐一般划破,直刺入身躯。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了无生机。
这给予了余念安极大的震撼。
就一剑!
平平无奇的一剑。
众人费尽千辛万苦的对手就这般死了。
此时,他对实力的渴望无以复加。
他短暂愣神,旋即抱拳道:
“多谢李大人出手!”
李存峰走了过来,瞥向他:
“小子,你怎么知道会有援军?”
“回禀李大人,卑职是个心思敏感之人,这几天总有人感觉在盯着自己,故而长安寺犯险后,才尽量拖延!”余念安道。
锦衣卫自有锦衣卫的情报网。
自己虽愚笨,但自己所处的城东街都是些街坊邻居。
怎会平白无故出现些许生面孔。
更何况,自己就是干这行的,怎会没有这般意识。
“你对宋公可有怨言!”李存峰道。
“岂敢,此番行为说明宋公器重卑职,何敢有所怨言!”余念安道。
他虽不知宋谨为何要监管自己。
可是,领导永远不会做错。
李存峰点头,而后问道:
“你怎么知道会有锦衣卫在现场呢?”
余念安不敢有丝毫隐瞒:
“回禀大人,卑职是一位即便在最后时刻,也不轻言放弃之人!李大人之红袍着实亮眼,令卑职惊慌之心不由得安定下来!”
褚妍在喊停车,他从马车下来时,便在观察周围环境。
所以,他才愿意交出魏宁郡主。
“哈哈哈,有趣有趣!”李存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旋即转身,来到宁郡主眼前,恭敬道:
“卑职来晚了,以至郡主受苦,还望郡主恕罪!”
“李大人何出此言,若非大人出手,妾身已然被俘!”
“身陷太平道,以至让国家受辱,为父皇,朝廷大臣添麻烦,魏宁万死难辞其咎!”魏宁言辞恳切。
余念安也不了解宁郡主之为人。
此等位高权重之人,最会演戏。
越是出色的政客,就越是出色的演员。
他本意是想借刀杀人。
太平道劫掠郡主后,必定会榨干她的剩余价值。
至于是否会返回京师,余念安在此之前可是了解了太平道。
他们无恶不作,与官府作对。
乃是大魏之毒瘤。
所以,他并不会认为郡主会安全返回。
更何况!
她虽是郡主,但她不是皇子,皇帝必不会为了她而资助敌寇!
否则,朝廷百官何想?天下百姓何想?浴血前线的将士又该何想?
但他没有想到,这女子居然不讲武德。
人质到手后,居然想着灭了他们。
还好,李存峰及时赶到,这才救了他们。
余念安走了过来,双膝跪地,态度谦卑道:
“宁郡主,此前多有冒犯得罪,还望郡主赐罪!”
此时的魏宁,瞧着余念安的模样,罕见沉默。
而李存峰瞧见宁郡主面容不善,同时她脖颈处的伤口,便已明白了发生何事。
他旋即开口道:
“宁郡主,余念安乃是宋公所要之人,还望郡主行个方便!”
听闻此话,她沉默的脸上旋即露出笑容:
“李大人这是哪里的话,若非余大人,本宫早已身死,至于受点伤,小事而已!”
果然!
脱离了险境,都不叫自己妾身,而是本宫了。
“宁郡主大人有大量,还不快谢谢郡主!”李存峰催促道。
“多谢郡主!”余念安道。
李存峰挥了挥手,旋即便有数十名锦衣卫从远处而来。
“你们护送郡主回京,务必保证郡主行程安全!”他命令道。
“是!”紫袍锦衣卫领命。
“郡主请!”锦衣卫将马车驾了过来,旋即弓手道。
“嗯!”魏宁登上马车,瞧了众人一眼,而后进入。
踏踏的马蹄声逐渐远去。
瞧着郡主消失视野,李存峰恢复冷峻之色,对着身边的锦衣卫道:
“拿下!”
两人径直拿下余念安。
而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虽说情况特殊,可挟持郡主乃是不争的事实。
往大了说,他犯了欺君之罪,其心可诛。
往小了说,他是与太平道匪寇搏斗,此乃智取,有功。
就看宋公如何裁夺。
余念安也知道,可他若反抗,且不说他能不能打过。
这普天之下,将毫无自己容身之地。
他也不曾想,这位魏郡主将会这般绝情。
果真是寡妇心肠毒辣。
而后他又看向了三位大儒:
“还请三位大人随行!”
“这是自然!”苏乾道。
若非余念安,他们早已身死。
此番救命之恩,又怎可置身事外。
“李大人,卑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应允!”余念安道。
“你说!”李存峰道。
“贱妾身子浅薄,此番动荡颇为受苦,还望大人应允拙荆先行回府,调养身体!”余念安道。
李存峰想了一想,而后点头同意:
“她,我自然让锦衣卫带回家,也会找郎中看病,至于你,先行面见宋公!”
“多谢!”余念安抱拳行礼节。
他们一行人旋即进入马车,车外锦衣卫陪同。
凌寒缓缓开口:
“余小友,此番我必定保你平安!”
“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与宋谨辰那厮说道说道。”吴宇道。
“多谢!”余念安抱拳。
苏乾沉思片刻,并未开口。
“怎么呢?你这时候哑巴了啊!”凌寒道。
“怎么,救命之恩这就不要了吗?”吴宇冷哼。
苏乾并未搭理,而是开口道:
“据我所知,宁郡主并非是这般蛮横不讲理之人,今日此番,不符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