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安听完之后,陷入沉思之中。
即便儒道没落,可天下之人,学文者甚多。
尤其是各国,以浩瀚学识开科取士。
为官者几乎为儒生。
穷学文,富学武。
即便你是天赋异禀者,武夫的投入也远非儒道所能相比。
一般人家根本就负担不起。
别看京城武夫甚多,那是因为宋公支持。
且锦衣卫之待遇,远超其他部门。
故而武夫最多。
而其他地方,六品武夫就可开宗立派,七品则可威压一方。
他敏锐地抓到了关键点——长城之战!
余念安对这场关乎国运的战斗并不是很了解。
那时他才出生。
可知道,北蛮因此崛起。
“三位大儒,可否给我讲述一下长城之战!”余念安提问道。
“长城之战,是我大魏不愿提起的伤痛!”苏乾知晓他有了些许头绪,半晌后道。
“佑泰三十年,北蛮兴兵十万,进攻长城,掠我边疆!”
“陛下当即决定派兵二十万,据守长城,却北蛮!”
“可当时,谁也没有想到,魏军居然被北蛮拓跋宏全歼,连引以为傲的长城都被敌军攻下!”苏乾摇头道。
当时!
我大魏乃天下第一强国,而北蛮不过是趁着儒道而归化的野人。
其经济,政治,文化乃至军事何能与中原大魏相提并论?
且无论是人数,亦或是防御,优势都在我。
可当时就是败了!
而且败的是莫名其妙。
不到十天,北蛮纠集二十万大军,长驱直入,直奔京师,势要拿下大魏。
当今陛下,也罕见不再修道,将国家大事交予青袍宋谨辰。
“北蛮进入长城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京师只有两万禁军,是宋宋贼那厮抵挡了北蛮进攻!等到了勤王军前来救驾!”苏乾道。
即便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厮在长城之战的重要作用。
“北蛮军队见无法攻破京师,于是又退回长城之外!”
余念安已经想象到了当时战争的残酷。
敌军已攻至首都,儒道之人尽皆上了战场。
一般人无法对付武夫。
可他们是士兵。
这千年以来,早已形成了一套战斗经验。
即便是战力无双的三品武夫,落入战阵之中,也有可能身死。
他沉思片刻,而后道:
“会不会可能是北蛮,如今北蛮儒道昌隆,大有自成一家之势!”
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北蛮使者南下,与儒家辩义。
若非身怀自信,又岂非自讨苦吃。
而且从时间上也能对得上。
凌寒沉思片刻,而后摇摇头:
“不应该!”
“儒道才气无法触碰,断然无法转运!”
“且北蛮乃是蛮夷,得亏儒圣教化天下,儒气贯通四海百姓,民因开智,他怎会做此大逆不道之举!”
吴宇继续道:
“圣庙气息乃是持续衰落,即便是北蛮,也无这般能力!”
如今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镇压儒道。
余念安点点头,这个因素排除。
既然不是外因,那就只能是内因。
可他们都寻不出原因,自己又怎有那番能力呢?
“三位大儒,小子我能力有限,若找不出原因,还望见谅!”余念安道。
“无妨!”苏乾道:
“你尽力而为!”
圣庙并不是以自身实力而是才气评判。
因为儒境提升可多方面。
即便是三品大儒,亦或不能沟通圣庙。
而满腹经纶之辈,或作一词,得圣庙先贤认可,将会反哺儒气。
以往这可是一大盛典。
儒家学子以能获先儒认可为荣。
这也是他们二十年来废道钻研诗词的重要原因。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亦无法与余念安相比。
诗词一道就是这般,极讲天赋。
而余念安用两首诗词证明了他的实力。
抛开其他不谈,这两首诗词即便放在五百年前,儒道昌盛之时,亦一席之地。
他亦是最有可能解开圣庙衰落之人。
即便现在不行,他们相信,余念安也可在未来解开。
此时,天刚刚破晓,露出些许晨光。
夏日,凌晨的寒风扑面而来,余念安把寒冷的空气吸入肺部,振作精神。
这时,噜噜的马蹄声停了下来,而后马夫吁了一声:
“老爷,到了!”
三位大儒听闻此话,立刻收敛面容,露出严肃之色。
他们整理了一番,而后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余念安亦跟在其后。
圣庙就在不远处,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围并无其他建筑装饰。
而庙宇外,由青石板铺设而成的路面宽阔无比。
周围并无杂草,显然有人维护。
三位大儒望向圣庙,噤声肃穆,显得异常郑重。
余念安跟着他们向前迈进,登上台阶,越过硕大香炉进入殿内。
八根十米长的红漆大柱撑起屋顶,周围十分宽阔,但空无一物,只有紧闭着的门窗。
而前方,四位儒道先辈矗立着远方。
借着蜡烛孱弱的火苗与破晓的阳光,四位大儒的雕像栩栩如生。
他们身着长衣儒袍,头戴儒冠,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持着书籍,正视前方。
这正是他们的著作。
余念安随着三位大儒走了进来,跟着三位大儒向着他们恭恭敬敬施了儒家一礼。
苏乾道:
“这样吧,我们先助余小友踏入八品吧!”
另外大儒点点头。
“多谢三位!”余念安并未客气。
凌寒右手轻点,四个蒲团旋即落面前,他伸出手来,示意落座。
余念安盘腿而坐,问道:
“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吴宇摇摇头:“等会,我们会将儒气贯于你身,你只需像往常一般运气即可!”
“可此般方法终究借用外力,气息流失逃逸,终不免疼痛难忍,还需忍耐坚持!”
“若运气不畅,气脉逆流,轻则失败,重则有生命之危!”他继续提醒道。
余念安面容严肃:“我已准备好了!”
“那这样,咱们就开始吧!”苏乾道。
三位大儒相继落座,动用体内儒气,牵引着香火之力。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流通起来,向着余念安的方向流淌,透过毛孔渗透而进。
他也感受到体内涌动着一股力量,连带着气都仿佛用之不竭一般。
余念安立马稳定心神,动念调气,向着穴道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