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卯 三月十四 夜 宜打扫 房屋清洁 安葬 祭祀 打鱼 入殓 移柩 除虫 成服 除服 迁坟 谢土 斋醮 打猎
忌动土 破土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不久查出来的,查出来时吓我一跳呢”
“有嘛,我感觉你很平静啊”
“有这么明显么?”
“好了,以后你打算咋办,劝你我从来都没劝成功过,但我还是要老话重提一下,都会过去的,看开点,最近我看到了个特适合旅游的地方,过两周我开车去你那边,我带上你,你带着物资和钱,咱俩去好好的耍一趟”
“嗨,死兔子,这话你丫还真出的了口啊你,算了,我这没多大屁事儿,你就不用关心了”
“什么叫多大点事儿啊,这次不一样,你这是病,还是大病,得治”
“可去你的吧,就这点东西还能有啥事儿,好了,你们这一个个的,一天天净没事儿干了是吧,都好久没见过面了,你也不用过来了,今年没空陪你耍,我要好好工作存钱,过两月我过去找你撸串儿啊,等过年有空的时候我们再到处去耍,我这边还有事儿,先挂了哈”
“哎,姓易的,你等等,先别…”
嘟--
荒郊野外,一个浑身泥泞的人慢慢的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大坑,跳下坑默默地看着自己挂断的手机
“都准备半月多了,今天算tm完事儿了,我数数,一个,两个,三个…,人可真多啊”说完,他将手里的手机关了机
看着手机黑掉的屏幕,默默的盯着屏幕里的脸,仰头长出了口气
“活二十多年了,临头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唉!不过也好,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
低头,看着屏幕里的脸,嘴角上扬
“呵,易失知,这辈子算你倒霉,上辈子让阎王老子把我分到了你这儿,下辈子有缘咱俩再见”
青年在泥坑里席地而坐,后背靠在了泥坑的坑壁上,怔怔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良久
“嗯,再见了”
说完,青年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布包,慢慢的将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吃了个干净,然后缓缓躺下,又将一个布袋拿了出来,取出几张照片拿手里,将布套在了头上枕着自己的胳膊闭上了眼。
……
另一边,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不行,总感觉要出事儿,我得去一趟”
说完,翻身套了件外套穿着拖鞋就出了门
……
红日高照,一所老旧的小屋外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姓易的,开个门啊,我翻山越岭找你撸串来了,我带了食材,快出来帮我搬一下,冻好了,今晚我们就在后面晒谷坝子里烤”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
嘟--嘟--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
“草,出事儿了”
“喂,是警察同志么,我要报案,我朋友失踪了,能请你们帮忙找一下么,这边是y市t县铜钱村易家”
“不好意思啊,按照流程来,失踪要24小时候才能立案”
“不一样的,我朋友有抑郁症,重度那种,我怀疑他可能出事了”
“嗯好的,我们这边了解了,我们这边马上派人过去”
……
玉兔东悬
“同志,找到人了么”
“找到了,不过…”
“人在哪儿?”
“在前边不远,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怎么了”
“通知他家里人吧”
“什么意思”
几个人打着手电走向前方不远处的坑
“不,怎么会,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明明昨晚还跟我通过话,明明他还笑了,明明…”那个外号叫兔子的人无力的瘫倒在地
“节哀吧,现在最重要的是通知他家人过来,这是他的东西”
将警察手里的东西全部接过,一个手机外加几张照片,照片上不是风景人物之类的,拍是几张写满字的纸,仔细分看,其中一张照片是关于自己的
死兔子,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挂了,我朋友不多,能交代的也没多少,我家钥匙到时候我会放我上衣内兜里,家里还有几万的现金,你拿两万走,朋友一场,临别请你喝个绝交酒
记得跟我家里人说,我不回去了,就睡这地儿了,谁来都不好使,强拉我回去,我做鬼都要找他麻烦,另外几张照片上的话,你到时候看看我是侧躺还是平躺那,没别的,虽然已经很收敛了,上面的话思来想去感觉还是有点骚得慌,如果我是侧躺的话就烧了吧,兄弟一场,给我留点面子
还有,坑我已经快挖好了,到时候我就直接躺坑里了,你记得给我填一下土啊,我知道你小子打小胆子就小,这头一回见死人估计能吓你小子几宿睡不着,放心,做兄弟的早有准备,我到时候麻袋套头,再裹一身泥,跟个叫花鸡式的,绝对不吓你,放心埋
对了,还有差点忘说了,我手机就交给你了,密码就你身份证年月日,记得帮我把手机里的游戏继续留着,顺道等忽悠公司把那个蒙德绝版角色放出来的时候帮我抽个6+5哈,烧个纸告诉我一声儿,玛德,想到这儿突然有点不想死了
默默的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
“诸位节哀”
……
“喵呜,喵呜”
“嗯,花将军别叫了,大清早的就不能安静点么”
一个少年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翻身从床上爬起走向了屋外
打开门,寒风吹进瞳孔,抬手,遮眼,关门,揉眼,忽地顿在原地
“这是…?我记得我不是应该挂了么,难一百多片安眠药下去我还没死?该不会买到假药了吧,不能啊,这里凑那里买的,凑三月多才凑齐的呢,我易大爷总不能是买假货了吧,草(一种植物),狗日的奸商祝你全家死绝”
“嗯,等等,这手怎么这么小?还有些衣服,咋特娘的还是左襟压右襟的了,我也没买过这衣服啊,等等,我好像记起了什么”
不一会儿,易失知揉着头半晌无语,事情算是明白了,药是真药,活也是真活了,不过活的时间不对,现在是武德九年末,姓李的刚登基不久
人也叫也叫易失知,不过不同的是,原来他本来就叫易失知,现在这个身体的原名叫杨英知,生于隋朝大业八年,弘农杨家一个分支出身,因名字中的英字冲撞皇帝,被改了世字,后来隋末天下大乱,为了防止仇家报复家中断了香火,家中长辈便将其姓氏去了木边,留昜(yang)变易,由家中一批长辈一部分孩子带着远离弘农分散到了各道县
他这一脉乃是其分支嫡长房,故家中为了长房嫡脉到地后好方便安家,便多给了诸多钱财物产,来到了山南西道巴州化城,在县中就遣散了随行下人和侍女,只留了一个本事最好的护院,随后长辈带着他来到了这个村,到此地近山顶处安了家,因钱财丰富,便在此建了个二进的院子,又去县中买了些下人,置办了些田产,加之所携带书卷颇多,一时间在这偏远的地方,短时间里就传遍了十里八乡,说是来了个诗书世家,家中长辈听闻后也就着传言说自家是奉主家命来此立分家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李世民发动了著名的玄武门事件,同时,家中长辈染肺疾,恐传染,将携带来的财务三分之二用作打点关系,经县里批准在村东口开设了个私塾,聘请他为先生,同时为防止李世民登基后冲撞李世民字号,由将其世字更改为失,之后不久便自悬于梁,遵其嘱咐,钱财留作家产,早日光大门楣,简易选择了些随葬品就下葬了
经历四月时间,私塾里有了十来个孩子,家中都是县中十里八乡有名的富贵人家,接了束脩后,家中本富足的粮食又添一笔进账,昨日夜晚原身因为突然出现的睡眠呼吸暂停,一时半会儿没喘过气,身边又没人,活活憋死了,长长叹了口气,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声
“少爷,卯时到了,婢子们已将朝食备好,请少爷进食”
“知道了,这就起来”
“吱--”门被打开了,院里站着俩年纪轻轻的姑娘,其中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双手持一托盘走了进来,随后另一个也端持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立于一旁
“少爷,奴婢已将热汤盛好,请少爷净面”
易失知将脸低下,用水将脸打湿,温热的水稍稍缓解了夜晚未去的疲惫,用旁边的布擦了擦手和脸上的水,将布放好,那个侍女随后就持托盘离去了,此时另一个侍女将托盘放于桌上,将其中的东西一样一样摆上桌,两万面碗热气腾腾的手工面条,每一碗看上去光面饼就约莫有一斤,清汤,面条上有一些葱花姜末,还有一小碟叫不上名的泡菜,一小碟不知名的酱,一碟剥好的蒜,约有十四瓣,还有一个盛有清水的碗
易失知坐下,从侍女手中取过筷子,按照记忆里易失知的做法,先是夹着葱花姜末和着面吃了两三筷,接着又将碟子里的蒜瓣夹了两颗放入嘴中,就着蒜又吃了两筷,然后将另一个碟子里的酱缓缓的赶入两个碗中,又吃了起来,吃到最后第二碗约莫还剩二两面的时候又将那一碟子泡菜倒了进去,不多时连汤带面将两碗吃了个干净。从一旁侍女手中取过一块布擦了嘴,又将盛有清水的碗端起,用清水漱了口
“春华,收拾一下,让夏草取些银钱遣人去县里置办一处幽静的铺子,另外再烧点水,今日大练,过后要用”
“是,少爷”
卯时三刻
接着易失知出了门来到了院中,一眼看去,院子是石板铺就,左右皆有花草树木,院子里还有个大水缸,缸里游动着一些鱼,在缸的不远处一知狸花猫正对着树上的一只小鸟虎视眈眈
在他房门左边不远处,有一个走廊,通往一个约莫二十来平的亭子,顺着走廊来到了亭子里,亭子东面望去是一片云海,云海仔细看去隐约还可以看到山下的人家,此时正值冬季,早晨云雾缭绕,初升的阳光照在其上显得分外好看,来到了一个角落,亭子有一个架子,架子上呈着三件兵刃,剑枪还有最下方的双锤,抬手取下一柄剑,缓缓的武了起来,花了约莫约莫一刻收了剑取下了枪,然后一个马步扎下去,单臂端些枪的末尾将枪从地上端至胸前,两眼紧盯着枪尖,扎了约有三刻钟的马步,然后双手持枪刺了起来,反反复复一直到了卯时末时才停下收枪
之后又将双锤提了起来仔细看去,这锤却不是如过去现代科普中的那般,是正儿八经的那种锤头大过人头的那种大锤,锤头外观呈六面体,锤顶有十来厘米长的尖刺,两锤柄约有手臂长短,轻挥两柄锤子,单其一柄重量估计就得有两三百来斤,按照记忆里的方法,也没有太多招式,就简单的微扎马步,左右一锤又一锤的抡起砸向前方,一把锤锤头落下过膝的时候就停下收锤开始抡另一把锤,其中偶尔还将锤平刺向前,如此往返直到了辰时五刻才停下
将武器放好,静立了一会儿就返身往屋里走了去。
屋里一个木桶早已装满了温热的水
看着这桶,易失知脸色不变,心里早已经是翻天覆地,到现在他才不得不接受了他穿了的事实,现代一无是处的社畜突然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一来就要被封建主义腐败了,怎么办,他好纠结,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安逸的日子
思考了一会儿,暗自咬牙挥了挥手示意春华出去。
“少爷,您今日不沐浴了么?”春华见自家少爷突然一反常态的叫自己出去。
易失知听了一时顿住了,之前他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连各位老师都只从同学同事吹牛打屁时听到过,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作,对于男女最多也就网页看小说时下方小广告上的那些图片,这突然一下子要自己在一个女的面前脱光,连洗个澡都得人家帮忙,太别扭了,一时间,尴尬,跃跃欲试,害羞,兴奋多重情绪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