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

豪华独栋别墅。

江言这才想起，这次回去又忘记了买一栋房子。

自己的出租小屋也没空去，小姑娘也没空去找，整天就和几个老头子待在一起，算计这个，谋划那个。

溜达出房间，走在学院幽静的小道上，此刻已是黄昏将至。

“小子，找你一天了，你这家伙第一天就没去上课，快跟我走。”

江言远远看见公羊老师，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抓着江言的胳膊，一个闪身，两人就到了一间布置了很多仪器的房间。

此刻的房间里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在闲聊，看桌子上的茶水都淡了，似乎已经到了很久。

一进门，众人纷纷看过来。

“老公羊，该不会你这学生胆怯了，说好让我们开眼界的，现在才来。”

老公羊一吹胡子，手上力气加重，“现在就开始，让你们开开眼。”

说着，就小声叮嘱：

“小子，今天我老人家的面子就靠你了，一定要争气啊。”

不由分说，直接将江言推进了一个平躺的玻璃仓中，底部是带有网眼的筛子状格栅，上面连接着各种管道，直通房间后面那一堆堆沉重的设备，一看就是高精尖仪器。

“公羊老师，这是要做什么？我有点紧张了。”

“紧张就对了，小子，老公羊现在比你还紧张，哈哈哈”

一众笑声响起。

公羊老教授靠近，一边摆弄仪器，添加各种颜色极淡的神血，一边开口：

“江言，认真听我说，你之前没有修武，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就是积累足够深，对于各种属性的力量吸收的也更加完全，换句话说，你的能力比较稳定，一旦掌握了，就会进步很快。

坏事就是你错过了最佳修武时间，因此需要补足之前根基不牢的部分，消耗的神血和能晶更多。

现在我会用e级神血清除你身体杂质，同时神血会留在你的体内，激发那些属性因子，而破碎的能晶会释放能量，被那些属性因子吸收，让你的身体开始适应那些力量，进而掌握那些力量。

这就是踏上修武之路的第一步。

你的情况特殊，天赋极佳，适合走多种不同的道路，但是一定要切记，不要勉强，人的身体容量是有限的，一双手玩十八个球，刚开始肯定会掉落，所以你要先掌握容易掌控的力量，然后再去掌握那些不容易的。”

江言听明白了，心里非常感动，老公羊只是占据了一个老师名分，竟然为他做了这么多，刚刚倒进去的e级神血都不止五瓶了，更何况一盒一盒的能晶，眼睛都不眨就丢了进去。

机器声音很柔和，但是能感觉的出来，转速一定很快。

围观的老教授们神情紧张，默默为老友担心。

实在是消耗的资源太多了，老师为自己的学生奠基修武之路，一般都是老师指导，学生自己收集资源，哪有全部由老师掏资源的，每个班几十上百学生，都由老师付出资源，真付不起，遇到顺眼的学生，也就是添加一点，帮助一些而已。

公羊教授紧紧抓着仪器的扶手，眼睛一眨不眨。

江言开始时，只是觉得有些头晕，就像吸氧吸多了一样，虽然意识清醒，但是身体发虚，有些不受控制，紧接着耳边就传来大江奔流的声音，汹涌澎湃。

万钧压力从身体内部传来，钢板般沉重的四肢表面开始出现裂痕和血迹，然后自动修复。

直到头颅开始被挤压，意识昏沉的时候，江言感觉一股清凉的能量从脚下升起。

他似乎进入了一个幻境。

花海上空，四团能量气旋缓缓引动下方花瓣，各种颜色的花瓣从花枝上脱落，分别汇集到上方的气团里，花香四溢，气旋变成了颜色不同的花团。

江言的身体轻盈透亮，一跃就飘上云层，伸手抚摸那形成的巨大花团，柔软温暖。

低头一看，原来托着自己飞起来的竟然也是一团气旋，只是光秃秃的花枝上已经没有了花瓣，身下气旋得不到供养，越来越小，就像委屈的孩子，一点点向着中心坍缩。

“别急啊。”

江言忍不住大喊，习惯性的从脑海里掏出几粒药丸，“都给你，很好吃的可是，这是什么呢？”

江言看着手中的药丸，突然想不起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了，为什么能从脑海里拿出来，也想不起来，一切就像本能，他丢失了记忆。

身下的气旋吸收了药丸，欢快转动，很快就胀大，通体红艳，让人看着就满心欢喜，紧接着，一份份蓝色的能量被红色气旋抛洒出去，远远堆在一起，仿佛没人要的垃圾，污染了大片花海。

半空的气旋和身下的红色气旋扰动，空间中的气流四处逃窜，被一缕缕瓜分，扰动范围扩大到蓝色区域时，死海一般沉寂的蓝色能量稍稍有了点反应，刚睡醒的样子，慵懒跟着转了两圈，然后跌倒在地，接着沉睡。

江言本能觉得不要让它睡着，轻盈的身体向前托了托，没有反应。

“加油啊。”

胖乎乎的小手用力拽了拽，红色气旋带动着蓝色能量在外围开始旋转，渐渐的，半空气旋也开始影响到蓝色能量，最后蓝色能量形成一个深邃的气旋眼，就像孕育着凶猛的风暴，将所有的花枝连根拔起。

“嘭”

花海破碎，江言睁开眼睛，愣愣看着眼前的玻璃出神。

公羊老头泪流满面，手指死死扣进了仪器，仪器发出低低的警报声。

身后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教授们，有的震惊，有的狂喜，还有的哭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样的氛围着实有些奇怪了。

此刻的江言只感觉身体中充满了能量，但是精神很疲惫。

公羊老教授没有说话，掀开玻璃罩，江言爬出，站稳，眼神恢复焦距，轻声叫了句：

“老师，结束了吧？”

一个年老的妇人走上前，从怀中摸出一个玉佩，年代久远，塞到了江言手里，对着老公羊赞叹一声，转身离去。

接着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留下了一块玉珏，拍拍老伙计的肩膀，道了声恭喜，脚步轻快离去，丝毫看不出年老的样子。

再然后，富态的老教授、没有头发的老教授、扶着拐杖的、带着眼镜的、红着眼眶的、一个个上前，然后离去，最后江言手里的信物塞不下了，仪器表盘上很快就起了一小座玉山。

“收下吧，他们都相信，未来你会站在最高处，在这之前，他们留下自己的信物，愿意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