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再次坐在了安德楼。
耳边不时传来家主的咳嗽声,就算是在血焰烛台这样的神器旁边,家主的额头依旧止不住冒冷汗,这可是神器啊,散发的灼热气息将楼台上的花朵都烧焦了。
从昨天开始,对于能力的掌控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之前催化各种外物,需要耗费大量的身体能量,现在只要稍加引导,无论是植物还是金属,就像有了生命,纷纷按照江言的心意变换,很是神奇。
而他的特殊能力空间,已经不仅仅是能够隐身这么简单了。
在刚开始施展隐身,家主简直惊为天人,因为在家主的感知中,江言在遁入空间的那一刻,就彻底消失了。
在礼家这个范围里,家主拥有绝对的掌控力,这是神器给予的能力加成,然后依旧被江言很好的隐藏了,接下来就是江言悲催生活的开始。
按照家主的话说:“极端的天赋,浪费就是罪孽。”
于是,每天一个时辰,只要江言出现在礼家,家主就会瞬息到达江言身边,伸手一巴掌拍在肩膀上,逼迫的江言不得不连续遁入空间之中。
几天下来,江言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空间能力再也不受身体状况影响了,只要想,他可以随时随地进入空间中隐藏身形。
虽然江言的进步肉眼可见,但是家主的身体同样肉眼可见的衰弱下来。
毕竟一次次运用神器的力量瞬息到达,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子,歇歇吧,陪老夫聊聊,这么多年,也就碰到你这么一个合胃口的小子。”家主随意躺在楼台长椅上,望着楼下的风吹拂花枝,沙沙作响。
江言凑了过来:“家主,你是怎么受伤的,讲讲呗。”
这件事,他确实感觉到好奇,家主贤者境实力,在神器的加持下,能力直逼尊者境,谁还能伤的了他。
这话或许引起了家主的伤心事,楼台上出现一阵罕见的沉默,风似乎都静止了。
良久,一声轻叹。
“主城的意义就在于神器,城里所有人都在依靠神器的庇护生活。
你可能不清楚,荒漠冰原火岭沼泽,是这个世界裸露在外的四大伤口,它们每年都在向着大陆中心蔓延,所过之处,能量就会被改变,也就是所说的生机绝灭之地。
神器能够抵挡伤口的扩散,所以在未来,所有人都只能生活在城池里。
秦陆超过100亿人口,城池才有5座,远远不够。
如意会,长老议会,三合会,一些邪修都想要建立自己的主城,要知道,只要建立主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能晶产生,就会有在这个大陆上的话语权。
我受书家家主的邀请,外出猎杀一头黄猿,因为有消息说,这头黄猿守护着一件神器。
几方势力大打出手,直到后来我才想通,或许根本就没有神器,只是有人盯上了我们这些有神器的家族。
哈哈哈,多么嘲讽啊,想要破灭一座主城,然后去兴建一座主城。”
礼家家主神色复杂,江言听得满头大汗。
“家主,这真是我能听得事情?”
“小子,你算是半个礼家人,下面的弟子不争气,以后用的到的地方,你要多帮衬,对了,你觉得青黛怎么样,漂亮有头脑,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我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说着说着,家主就扯到了江言的终身大事上,似乎想让江言彻底变成礼家人。
江言撇撇嘴,“家主,你的伤势神血有作用吗?之前听说枯无长老带回来了e级神血,对你有没有效果?”
礼家家主笑着摇摇头。
“杯水车薪啊,一个火山口,哪里是一杯水能够浇灭的,不过你小子能关心一下,也算是有点良心,虽然不多,但是也不枉我将青黛许配给你。”
“啥玩意?”
“怎么,男子汉大丈夫,刚说过就不认了?”
江言立刻反驳:“老家伙你可别胡说,她是我二姐啊。”
“你有一丝丝我礼家血脉吗?”
“你刚还说我是半个礼家人。”
“对啊,娶了青黛,你就是半个礼家人。”
一老一少在楼台上争的面红耳赤,吓得楼下的侍从匆匆跑开。
江言蹲坐在地上,也不再练习能力了,看了看礼家家主,突然开口:“你这么着急让我娶青黛,是不是你的身体已经到了坚持的极限?”
礼家家主抖动的腿一滞,随即再次抖了起来,并未回答。
江言叹息一声千年家族说的好听,又有哪一家是轻松的。
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着12颗红色药丸,这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极限了,在礼家家主不遗余力帮他提升能力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有拿出来,就是怕两人的关系会因为这些外物而变得复杂。
原本想着离开时偷偷给的,现在老家伙撑不住了,都已经在托孤,必须要拿出来了。
江言郑重将玉瓶放在那个大号的喷壶旁边,然后转身缓缓走下楼台,那个喷壶他每次看到,就想要拿起来浇花,一想到那是神器,又有点心虚。
等到江言走远,礼家家主冲着将要消失的江言背影调笑一句:“这就把聘礼留下了?”
摇摇头,随手取过玉瓶,确实是有些好奇,在他的印象中,江言天赋虽然不错,但是是真穷,练习的材料都是他给的。
打开瓶塞,淡淡的清香中夹杂着一些药味。
“原来是药丸啊。”
笑话了一句,家主倒出来一颗,看到那鲜艳的红色,眼神猛地一缩,随即失声惊呼:
“卧槽。”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在身边停下,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已经出现在楼台上,紧紧盯着家主手中的药丸,面色潮红。
一伸手,将玉瓶拿在手中,全部倒了出来。
苍老洁白的手掌上,11颗红色药丸发出淡雅的香气。
老妇人眼眶湿润了。
“是个好孩子啊。”
随即,两名老供奉也凭空出现,两人嘴唇喏喏说不出话,都是一脸惊喜。
高个子的那位老者不敢置信的悄悄抹了抹眼角,满眼感激看向了小院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