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陌辰那一剑没有任何犹豫。
万米剑气纵横肆虐,冰火双色剑芒如同两条交缠的巨龙,狠狠砸进落星宗大军的前排!
最前方的几十名重甲步兵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连人带甲被斩成了碎片!
剑气余波不减,继续往后撕裂,将躲在人墙后方的弓箭手阵线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这一剑斩下去,至少有上百人倒地,其中也包括那些被驱赶在最前排的老弱病残。
战场上安静了整整一息。
客灵子瞳孔剧烈收缩,握着长枪的手指隐隐颤抖。
她低头看着下方那个浑身是血的白衣少年,声音都在发颤:
“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些人,那些百姓,是无辜之人!”
“你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屠杀的?!”
云陌辰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他单手提着怜天剑,剑锋上还在滴血,白衣被溅上去的血迹染成了暗红色。
下一瞬,他整个人已经冲进了落星宗的军阵之中,怜天剑划出一道冰冷弧线,又是三名弓箭手捂着喉咙倒下!
他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每一步踏出都有剑芒相随,每一次挥剑都有人头落地!
话已经说过了,既然有蠢货装傻,那就没必要再废话!
一个字:
杀!
完全杀疯了!
只要他逆转战局,那么初海帝国的高层,必然会高看他,就这么简单!
初海帝国的弓箭手们拉着弓弦,箭矢搭在弦上,却迟迟不敢松手。
一个年轻弓箭手的手在剧烈发抖,箭尖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怎么也瞄不准目标。
他身边的老兵也同样犹豫。
他们当了十几年的兵,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那些百姓还在下面,那些老人和孩子还在下面,他们的箭一旦射出去,就是无差别屠杀!
但如果不射。
他们初海帝国的战局,将会越来越惨!
他们看着那个白衣少年一个人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挥剑都有人倒下,但每一次挥剑也有无辜者被波及!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云陌辰一剑斩翻面前四个士兵,回头冲城墙方向嘶吼。
他的声音沙哑而暴烈,如同一道惊雷砸在每个士兵的天灵盖上:
“你们妈嘞个逼是不是耳背?!啊?!!”
“我说了!”
“现在若是心慈手软,输了这场仗,他们接下来说不定还会屠城!”
“到时候死的不止这些人!”
“你们的家人,你们的百姓,全都要死!听明白没有?!”
初海帝国的军阵开始动摇。
前排的重甲步兵握紧了盾牌,后排的弓箭手们面面相觑,有人在咽唾沫,有人在深呼吸。
但没有一个人敢先松手。
“不许动手!”客灵子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冰冷而不容置疑,“我们是初海帝国的军人,不是屠夫!”
“守住底线!不能滥杀无辜!”
“谁要是敢放箭,军法处置!”
云陌辰在敌阵中听到这句话,额前一脸黑线。
无语!
蠢女人!
他没有争辩,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挥剑!
轰轰轰!!!
怜天剑上的冰火双色剑意,已经彻底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一道接一道恐怖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初海帝国的军阵后方,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忽然骂了一句脏话。
他把弓弦拉满,箭尖对准了落星宗后方的弓箭手阵线,低声说了句“死就死”,竟然松开了手!
一支箭矢划过战场上空,精准地钉在一名落星宗弓箭手的喉咙上!
那名弓箭手瞪大了眼,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刀疤老兵没有停,又搭上一支箭,又是一箭射出!
他的手很稳,比任何时候都稳!
“刀疤!你疯了?!”旁边的年轻弓箭手惊恐地看着他,“将军刚才说了,我们不能……”
没等年轻弓箭手说完。
“将军说的是对的,但那小子说得更对。”刀疤老兵咬着牙,第三支箭已经搭上了弦,“我打了二十年仗,没见过一个人敢冲进几千人的军阵里替我们这群废物拼命。”
“他一个外来人都敢,我们这群当兵的有什么脸缩在后面?”
“今天要是输了,落星宗的人进了城,你媳妇、你娘、你孩子,一个都跑不掉!”
“与其到时候跪着死,不如现在站着杀!”
他的箭矢离弦而出,又是一名落星宗弓箭手应声倒地!
周围的弓箭手们沉默了片刻。
旋即。
第二个弓箭手松开了弦!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
第一百个!
箭雨从初海帝国的城墙上倾泻而下,这一次不再犹豫,不再颤抖!
每一支箭都带着某种被点燃的愤怒,精准地砸进落星宗的后方阵线!
重甲步兵也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推进,盾牌撞上敌阵的瞬间,长枪手紧随其后,将躲在盾牌后面的落星宗士兵一个个捅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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