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声鼎沸下,乜媱冷扫了一眼身侧的徐峰。
徐峰一直未语。
他三角眼一眯,轻呵了声:“翠花姑娘看我作甚?”
“是你做的吧?”
乜媱掷地有声道。
徐峰斜睨了一眼乜媱,懒洋洋的说:
“你被困在阵法之中,可我如今却在台上与宗门弟子对战,难不成我有分身之术可以跑到你的屋外害你来迟?”
“是啊,我们大家都亲眼所见,徐师兄可是一直都在迎战宗门弟子,哪来的时间跑去害你?”
“我们又不是眼瞎的,难不成徐师兄这样一个大活人都看不到吗?”
“翠花,虽说你剑法了得,也不能这样去冤枉人吧?”
“谁知道你口中说的有人陷害你,是不是你在诓骗大家的!”
“……”
乜媱淡笑了声不语。
“这里不是你在这儿辩驳是非的地方,你既然已经来迟,就是没把众位大师放在眼里,老夫这就划了你的名次……”
玄空大师冷掀起了眼皮,轻喝一声就要抬笔。
乜媱清亮声音打断:“徐峰大师兄跑到我的门前,求我教他修丹绝学……”
“什么?!”
“徐峰在午时突然带着众阵法系的修士与我商讨如何在无量大师眼皮子底下作弊,我未答应,于是便挑唆了霍三霍四两位兄弟,想要拖延我在阵法里,失去名次,这样便可成功拿下魁首。”
乜媱一口气说完后。
这时候空中飞来了两个男人,落在了仙台上。
两男人叫苦连连。
乜媱瞥了一眼仙台下的魅妖,转动红绳这才消失。
众修士都傻眼了。
真是霍三霍四两位兄弟,曾经是霍岩的跟班几次三番找乜媱的麻烦。
乜媱走到其中一人面前,抓起他的衣襟,问道:“是你出现在我的屋外,想要把我困在阵法中,对不对?”
霍三看了一眼徐峰,受徐峰交换过来的眼神立即道:
“我没有做这种事……你屈打成招,我是不会受你的胁迫就指认徐大师兄的。”
乜媱勾起嘴角,轻笑了声:“从未提起过你受徐峰胁迫,你又是从何得知?”
霍三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乜媱满意地松开了他的衣襟,走向了霍四面前:“所以你们二人是受徐峰的指使?”
霍四猛烈摇头说道:“没,没有这样的事,你别胡说冤枉徐峰大师兄。”
“既然没有这样的事,霍三会提起徐峰?”
乜媱审视的目光狠狠落下。
霍四吓得一颤,吞咽下口水不敢在说话了。
乜媱冷嗤了声,拽起了霍四的脖颈一字一句的强调:
“你不承认没关系,你们二人用雷鸣阵法困住我时,我身上的伤还有很多……”
“不如让玄空大师好好检查一番,看看我这身上的伤是不是雷鸣阵法所伤。”
从霍三被吓得怯怯说出徐峰时,所有人都已经明白是徐峰授意了。
毕竟乜媱说出徐峰授意这件事时,他们不在大试比。
是在此之后被人扔向了仙台上的。
他们不打成招,已经说漏了嘴。
就算不承认,也有蓄意掩饰徐峰之嫌。
乜媱说着就要掀起袖口,这时候白皙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烧过的伤痕。
雷鸣阵是利用雷电而衍生的阵法,其中雷鸣阵的数道闪电会在被困之人身上留下烧过的伤痕,再因为是幽蓝色的冥火而发起的阵法,所以手臂上会出现蓝色痕迹。
伤口内的确溢出来蓝色脓水。
触目惊心。
乜媱举起手臂朝楼阁上抬了抬。
玄空大师气得眉头一歪,青白交加,本就被霍岩害的老脸全无,如今又闹出作弊和陷害同门一事。
“好好,老夫教你们阵法竟是让你们做出这等下三滥的做派!”
玄空大师一脚踩向栏杆,从楼阁飞到了仙台上。
“跪下!”
徐峰攥紧了拳,死死瞪着乜媱。
本来是万无一失不会被发现的,都怪那两个没用的废物,竟然在关键时刻说漏了嘴。
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徐峰只得跪下。
玄空大师负手而立,他一巴掌扇在了徐峰脸上。
“霍岩一事还不够警示你端正品行吗?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竟还学霍岩的做派,难不成真要闯出弥天大祸,让老夫出面再给你擦屁股。”
“老夫卖了一次脸不够,还要卖第二次,第三次吗?”
玄空大师暴怒说完,雷霆之怒再次施加在了霍三霍四身上:“你们二人屡教不改,与霍岩蛇鼠一窝,如今还不知错,是觉得老夫没罚你们,便以为可以继续在学院内为所欲为了吗?”
“你们三人从此离开皇家学院,永不招收!”
玄空大师说完后,就看向了无量大师,叹息了一声:“是老夫教子无方,让门下弟子干出这等事情来,自愿剔除名次,由乜媱魁首。”
“这……”
“不是吧?还没应战乜媱就赢了?”
“不过也没错,徐峰居然敢去作弊,没有名次也是对未来参加大试比的修士公平。”
“说的对,大试比不得允许作弊一事发生,不然学院如何招纳修士。”
“我靠,真被她拿下魁首了,那我岂不是要输的倾家荡产了!”
“等等,老子的一百灵石……”
“才一百灵石,我可是压了全部家财。”
“啊?赌输了……那赌乜媱能赢得人岂不赚翻了?”
“……”
系统再次趁机收割一波震惊值。
乜媱拿下魁首,无量大师走到她面前颁着魁首牌子时脸都是黑的。
牌子上面写着魁首二字。
大试比是皇家学院百家宗门和修士比赛之地,争破头皮都想要拿下魁首的人找不出第二个。
乜媱竟然真的拿到了。
众修士嫉妒的眼红。
在众人即将准备散去时。
乜媱此时说道:“无量大师颁发此奖给我,实在是在下的荣幸,不过……”
她话锋一转,满脸笑容却看着隐隐有些狡猾:“大师别忘了,我入学院之时与您下的赌约。”
“如今我已履行赌约,大师该您向我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