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衍坐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低笑道:“我饿了。”
从早上到现在,办公室里各路媒体、集团下属公司负责人,还有各部门高管来来往往,他一口饭都没顾上吃。收到姜时桔微信消息时,他刚送走一名知名记者,他匆匆拿上外套,出了办公室门,嘱咐宋秘书:“再有来的,会面一律安排到明天。”他甚至没让宋秘书开车,自己取了车子匆忙往这里赶。
姜时桔想起冰箱还有些未吃完的云吞,转身去厨房,煮了一锅云吞面。
秦衡衍见她端着锅出来,上前瞅了瞅,皱着眉道:“我们只吃这个?”
姜时桔放下锅,又取了碗筷汤匙,放在餐桌上,盛了一碗给他,淡声开口:“就这些,没别的。”
她向来在做饭上没什么花样,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能多简单就多简单,做饭这种事儿,她来了兴致会花时间研究一两顿,其余大部分时间凑合吃。
秦衡衍接过碗,蹙了蹙眉,“你只吃这些,怎么能行?椿园的李妈做饭好吃,让她过来吧。”
姜时桔闻言,提唇道:“不用了,我不习惯家里再有旁人,我在家吃的不多,你以后你以后也尽量在外面对付下。”
秦衡衍见她拒绝,也没再执意说什么,低头专心吃面。
他是真饿了,不多时一碗云吞面见底,姜时桔见状,又给他添了一碗,他三两下干掉。
姜时桔想揶揄他:刚才是谁嫌弃她做的饭来着?
又忽的瞥见他眼圈泛青,知道他最近熬夜熬的狠,便没再说什么。
秦衡衍吃完饭,也没从餐桌离开,一手拖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看她。
姜时桔低头吃了几口面,被盯得难受,淡声道:“你看我作什么?”
秦衡衍嘴角噙着笑:“爱看,这几天都没好好看看你。”
这话倒也没说错,两人这几日说的话十个指头也能数得过来。
姜时桔转移话题,问:“老爷子那边你去了吗?”
秦衡衍吊儿郎当的笑:“他生着气呢,我可不敢回去。”
秦岐山压根不知道自己孙子私底下和赵董搭上了线,也没想到他这么快断了秦明德后路,背后这番操作,秦衡衍从未对他这个长辈提起,虽然他有意让秦衡衍接班,但一直觉得时机未到,秦衡衍却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对他来说,长辈的威信受到了挑战,他岂能不生气?
姜时桔顿了顿,敛唇道:“其实,老爷子一直对你寄予厚望。”上次秦岐山同她谈话,话里话外都是把秦衡衍当作集团继承人来要求。
秦衡衍应声:“我知道,只不过,我有想收拾的人,等不了了。”
姜时桔疑惑问:“你二叔?”她是从报纸中看到了秦明德这个名字,这才知道这位二叔一直以来是秦衡衍的竞争者。
秦衡衍眼神闪了闪,手指收紧,“若不是他动我家人,我不会和他计较。”
姜时桔自然没听出这句话的意思,她转而提醒:“那你也别逼他太狠,小心狗急跳墙。”
秦衡衍闻言,意味深长的笑,拖长了腔调:“担心我啊?”
姜时桔倒也没反驳,起身离开餐桌,想了想又补充道:“律师当久了这种人我也见过不少,给别人留个后路也是给自己留后路。”
秦衡衍笑的恣意,“老婆说得对,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