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呼吸逐渐加重。

小弟先一步跑了上来，凑到王波耳旁悄声道：“波哥，就他自己来的。”

说话间，秦衡衍从小弟身后出现。

他真的来了。

姜时桔心里像是破了个洞，风一吹，呼呼作响。佛不渡我，难以自救，她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目光有些涣散，却依然能看清他面色带着的冷峻。

秦衡衍眼神扫过她，对上旁边拿着枪的王波，眉宇间皆是戾气：“不想被丢到东南亚海里喂鱼，就把枪放下。”

王波冷笑一声，“如你所愿，换你了。”

说罢，扣动扳机，一枪打到了他右腿上。

姜时桔惊呼，“秦衡衍！”

秦衡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脊背却依旧挺的笔直，纹丝不动，他抬眼，指了指自己心脏位置，不羁一笑，“你也就这点胆量？”

姜时桔气急，吼了声：“你闭嘴！”

她转头死盯王波，语气尽量平静：“你不能杀他，秦明德目前还在拘留，没到审判环节，还有回旋余地，你若现在杀了他，一切都晚了！”

“当我傻吗？证据早已呈上去了，该判的一项不会少，所以懂吗？今天我就是要让秦衡衍这小子去见阎王！”

说罢，王波用枪指着秦衡衍，狞笑道：“秦少你小子命挺好啊！死到临头，你老婆还在为你争取呢？”

秦衡衍像是没听到，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姜时桔，扯了扯嘴角，柔声道：“一命换一命，好不好？”

姜时桔心里颤得厉害，她想张口，却发觉嘴里是咸的，一时分不清是泪还是汗，嘴唇发抖，哑声道：“秦衡衍，一点都不好。”

别再胡说了，他们两个，谁都不能死。

秦衡衍目光柔和，“老婆，你说的，我答应你。”

远处有雷声传来，瞬间劈过一道闪电，春雨来得急，大雨倾盆，温度骤降。

姜时桔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只觉浑身血液往头上冲，她听到秦衡衍问：“几点了？”

王波上前，站在他身前，枪管抵上他眉心，“五点一刻，记住这个时间，是送你上黄泉路的时间。”

秦衡衍笑了笑，瞥了眼姜时桔，声音依旧柔和：“闭上眼。”

王波手指扣上扳机，电光石火，子弹正中眉心，有人倒下。

姜时桔听到枪响，下意识闭上眼，像是梦中从高处跌落，失重感攥的心脏生疼。

眼睛闭着，眼泪却依旧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生命忽如寄，明明上午在电话里只是短暂的告别，却再也不见。

她不敢信，他就这么死在他面前。

恍惚中，她感觉有人在靠近她，那人轻声唤她：“姜姜。”

姜时桔睁眼，泪眼模糊中看到秦衡衍的一张脸，堪堪在她面前笑的温和。

他抬手，抚上她额头，像是怕弄疼了他，动作很轻很轻。

姜时桔怔住，哑声开口：“你”

话落，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王波，眉心处一抹红点，脑壳下鲜红的血淌了一地。

秦衡衍笑了笑，给她松开手脚，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老婆，我们回家。”

远处有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宋秘书还有几个随从一并跑了上来。

宋秘书一眼看到了秦衡衍的腿伤，“秦总！你的腿！”

随行的一人叹息道：“狙击手就位还是晚了些。”

秦衡衍正色道：“不晚，早了容易被发现，刚才那个时机把控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