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桔握着手机,心里一紧,“怎么回事?之前医院不是说恢复不错吗?”
宋秘书叹了口气,“可能创面太大了,伤口又深,而且,医生说,这次不一定能保住他的腿。万一万一秦总腿保不住,需要做手术,还需要秦太太您来签字。”
姜时桔提气:“你先别着急,我尽快赶回去。”顿了顿,她又道:“我现在人在外地,今天赶回去不会太早,你通知一声老爷子那边,以防万一。”
宋秘书应了声“嗯。”
挂了电话,李院开着车,试探性问:“姜小姐,您这是有急事要办吗?”
姜时桔面露歉意,“李院,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得去机场,过段时间我再过来看孩子们,钱已经打给这边的慈善基金,这几日应该能到福利院账户。”
李芬十分感激,连忙道:“姜小姐,真是太感谢了,你忙自己的事儿要紧。这样,我送你去机场,节省时间。”
姜时桔确实赶,也没再推脱,两人调了个头,朝机场开去。
路上,她算了算时间,订了离现在最早的航班。
登机,起飞,落地,她马不停蹄在机场打了车便往医院赶,等人到了医院,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累到有些虚脱。
姜时桔强打精神,一把推开病房的门。
病床上空荡荡的,没人在。她这才反应过来,秦衡衍此时应该在手术室或者急救室。
转身出门,一边走一边给宋秘书拨电话。
谁知转了个弯,却撞见宋秘书正推着轮椅,从洗手间出来,秦衡衍正坐在轮椅上。
姜时桔愣住。
宋秘书抬头,视线撞上姜时桔,支支吾吾道:“秦秦太太,您回来了。”
姜时桔没应声,扫了眼秦衡衍的右腿,敛唇:“你们搞什么?不是说人晕了吗?”
宋秘书正要解释,秦衡衍打断他:“他骗你的。”
宋秘书瞳孔放大:“?”
心想:这什么意思?你不也是共谋者吗,怎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今天一早,他照例给秦衡衍汇报工作,完事之后提了一嘴:“秦总,太太人一早坐了去江城的航班。”
秦衡衍拧眉:“她怎么会去江城?”
“很有可能她已经知道自己身世了。”
要不是腿还瘸着,每天医生过来查房,秦衡衍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宋秘书见老板脸色差,问:“要不让秦太太回来?”
秦衡衍抬眼:“有什么办法?”
宋秘书讪笑:“那得利用下你的病情了。”
秦衡衍倒也没再吭声,勾了勾唇,默认。
宋秘书现在觉得老板把一口大锅扣到了他一个人头上。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他瞅了眼姜时桔,嘀咕了句:“不是你让秦太太回来的吗?”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姜时桔听见。
姜时桔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你们闹够了没?”她放下重要的事情,从江城赶过来,一路上心里上上下下,现在可好,两人竟是合起伙来骗她?
秦衡衍见姜时桔转身要走,连忙起身,想要拉她的手。
谁知刚从轮椅单腿站起来,却还是扯动了右腿的伤口,“嘶!”
姜时桔下意识回头,见他弯腰扶着膝盖,皱了皱眉,还是过去扶住他。
秦衡衍顺势捉住她的手,捏了捏,咧着嘴冲她笑,轻声道:“老婆,真的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