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姜时桔瞳孔微微一颤,眼底皆是愕然。
这是第一次,听他亲口说出口:他喜欢她。
秦衡衍见她出神,眉梢带笑:“怎么,不信?”
姜时桔张口:“不是”
她不是木头,不会察觉不到秦衡衍的变化,这段时间,秦衡衍说的话,为她做的事,她怎么会无动于衷?以前她会认为这是演给秦岐山看,或者他天生喜欢讨女人欢心,但是,现在他站在了秦氏集团的最高位,连秦岐山也不能再钳制他,他的确没必要骗他。
只不过,有些唏嘘,北城众人口中的浪荡公子哥,撩人可以,但若是要让他拿出真心,一切免谈。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认为秦衡衍是这样的人。
秦衡衍像是看出了她的迟疑,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解释:“我之前对你几次冷嘲热讽,还有故意让你看到江悦抱我,只不过是同你置气罢了,毕竟我们结婚时,你家里发生那些事情,你不是真心嫁我,我心里自然不平衡”
姜时桔闻言,愣了愣神,紧接着脑袋像是“啪”的搭上了一根弦,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
她突然坐起身,低头看他:“我们结婚那个时候,你为什么心里不平衡,你难道”
难道那个时候就对她有兴趣?
这话她没问出口,若是自作多情,他必定会打趣一番。
秦衡衍知道她想问什么,但突然被她这么一问,脸竟有些发烫,他伸手,捏了捏她手掌心,眸光被昏黄的氛围灯染上了一层暖意,幽幽看她:“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你时,便想把你占为己有。”
姜时桔愣住。
那晚在英国的相遇,秦衡衍刻在了心里,想起那双带着倔劲儿又有些看透人性悲凉的眼睛,有种东西在心里慢慢发芽。
等到两人结了婚,他心里吃味,故意刺她,装作毫不在意陪她演戏的样子,却忍不住被她一次次吸引着靠近。
这些,姜时桔自然不知道。
片刻后,她听秦衡衍长长叹了口气,沙哑着嗓音道:“可惜,那个时候你都不喜欢我。”
姜时桔:“”
秦衡衍见她面色凝重,轻笑一声,故作释然:“不过没关系,不用有压力,谁还没暗恋过是吧?”
姜时桔被他这句话逗笑,她挑眉,揶揄反问:“你暗恋?”
若是让全北城的万千佳丽知道,他们眼里的浪荡公子哥,竟然会说自己暗恋别人,恐怕没人会相信吧。
秦衡衍面不改色,“怎么,我没真心喜欢过人,还不能有个人生第一次吗?”
姜时桔听到“第一次”,这次是彻底呆住了,打趣的话到了嘴边,却生生咽了下去。
秦衡衍痞笑,伸手将人往怀里带,语气颇有些无赖,“所以你得负责。”
姜时桔头埋在他怀里,脸红了红,心里乱成一团,秦衡衍像是在她这汪平静的湖面上扔了颗炸弹,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索性闭口不谈。
秦衡衍倒也不像是等她的回应,用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她的后背。
周身热意上升,催的她昏昏沉沉,不多时,困意袭来,她连做了几个梦。
她梦见福利院那棵梧桐树,挂着秋千,她被人推着荡向高处,又重重落下。
画面一转,对上秦岐山阴沉遮脸,怒目逼人,逼问她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姜时桔答不出,正着急,又发现自己正在天台上,王波拿枪指着自己和秦衡衍,目光阴冷锐利,好不犹豫扣动扳机,秦衡衍身子向后仰,直直从天台掉了下去。
她声嘶力竭喊:“不!”
下一秒,王波的枪口对准她,随着一声枪响,她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热流直冲眉心,是子弹穿过脑壳的感觉。
身体笔直坠楼,她本能的手攥紧想抓住护栏,却什么都没抓住,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让她瞬间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