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十月份,北城中心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秋风一起,哗哗落地。
周洲今天工作格外不在状态,徐颖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他正站在窗边,望着中心路上的行人出神。
徐颖汇报着工作,瞧见老板有些心不在焉,悄声问:“周律,您是有别的事儿要忙吗?不然我待会过来?”
周洲没回答,却转而问:“姜律今天过来了吗?”
徐颖点了点头,“她刚来不久,要不我去喊她过来?”
周洲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算了,你先去忙,我过会儿自己找她。
姜时桔下班时,路过周洲办公室,见里面灯还亮着,敲了几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这才推门进去。
一进门,周洲咳嗽了几声,把烟蒂放进桌上的烟灰缸里,捻灭。
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印象中,周洲从没在她面前抽过烟。
周洲抬眼,见她进来,面上一滞,随即恢复如常,自嘲一笑,“很久不抽了,现在再抽反而不习惯了。”
姜时桔走过去,把几个案件的资料放在他桌上,问:“怎么不回家?”
周洲看着她,突然道:“姜姜,有时间一块走走吗?”
她见周洲脸上神情少有的黯淡,心里猜测他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点了点头,“可以啊,你等会儿,我回去拿上外套。”
她到了自己办公室,先是给秦衡衍发了条微信,“我今晚晚点回去。”思忖片刻,又给他发了一条:“我和周洲在一块,师哥大概是有心事,我以合作伙伴和朋友的身份陪他聊会天,你别担心。”
她取了包,穿上外套,和周洲下了电梯。
两人出了写字楼,姜时桔顺便从便利店买了杯关东煮,递到他手里,“你还没吃饭,凑合吃点吧。”
周洲看着手里的关东煮,嘴角挂上浅浅的笑意,“谢了。”
两人中心路的行人道走,地上的梧桐落叶积了一层,踩上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周洲刻意比姜时桔落后近半身,望着她瘦而薄的肩头,眼底开始泛酸。
他低声道:“这条路让我想起在英国读书时,从餐厅去图书馆那条路。”
姜时桔回头,她回忆道:“是啊,我记得一到深秋,那落叶积的快到小腿腕。”
周洲对上她视线,路灯下她的脸柔和的像一幅中世纪油画,眼神又如同夜空上的星子一般明亮,他片刻失神,直到被飘下来的落叶砸中。
姜时桔心思敏感,他自然能感觉到今晚周洲的心神不宁,她淡声问:“师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隐隐约约感觉和律所有关。
周洲微微一怔,缓声道:“姜姜,我大概要回去英国了。”
姜时桔浅笑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你是不是担心去英国期间律所没办法正常运转了?你放心,我保证,在你回来时,保证能让你看到一切正常的洲权。”
周洲轻笑一声,正色道:“可能就不回来了。我的意思是,在那里定居。”
姜时桔脚步僵住,瞳孔瞬间放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