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的航班定在下周周四。

这天，姜时桔起了个大早去送机。

机场人来人往，她和几位律所同僚都在。

徐颖眼眶有些发红，“时桔姐，虽然这是我毕业以来第一份工作，但是我笃定，我跟不到周律这么好的老板了”

周洲对她虽然严格，却从来没对她发过火，哪怕她犯错，也都见他情绪稳定，慢条斯理和她说下次应该怎么做。

自从知道他要去英国，徐颖好几天没缓过劲儿来。

姜时桔给她递了张纸巾，没吭声。

周洲办理好各项手续，离别的氛围在他们这拨人当中蔓延加重。

周洲伸开双臂，和在场的人一一拥抱告别。

徐颖眼窝浅，被他这么一抱“哇”得一下哭了出来。

周洲安慰几句，不忘嘱咐她，“跟着你时桔姐好好干。”

最后，他走到姜时桔面前，站定了，金丝眼镜下的眼眸温和如初，他笑了笑，“抱一下？”

姜时桔没拒绝，伸手主动和他拥抱，下一刻，她听见周洲在她耳畔低声道：“师妹，你比任何人都值得幸福。”

姜时桔眼眶突然泛酸，她向来以为自己足够理性，此刻却只能拼命仰头，才能不让眼泪掉出来。

她淡声回应：“谢谢。师哥，你也是。”

飞机离开地面，周洲望着窗外，北城这座城市逐渐化成一处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那无法宣之于口的话，也像外面的云层一样，雨过天晴，风一吹尽数消散。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姜时桔接到了秦衡衍的电话。

电话那头，秦衡衍问：“周洲走了？”

姜时桔：“嗯。”

秦衡衍那边嗓音低沉，“老婆，我竟有些嫉妒。”

姜时桔：“嗯？”

秦衡衍，“要是当年你在英国时，我也在就好了，说不定我们就会早认识。”

姜时桔闻言，浅笑一声，“不，你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她说完这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紧了些，顿了顿道：“重点是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度过很长很长的时间，你愿意陪我变成一对老头老太太吗？”

秦衡衍怔了片刻，他第一次听见，姜时桔在畅想他们两人的未来，他眼底的光闪了闪，语气坚定，”老婆，奉陪到底。”

姜时桔笑着挂了电话，一路飘在天上的心情仿佛落了地，不远处，厚厚的云层中，笔直地投射出几柱光。

姜时桔等红灯时，拍了一张照片，给秦衡衍发了过去，不知不觉，她竟然想把这些琐碎的日常分享给秦衡衍。“丁达尔效应，见者好运。”

秦衡衍这边默默把照片保存了下来，并设置成两人聊天背景，宋秘书看着自己老板莫名其妙嘴角挂笑，捏了捏眉心，道：“秦总，明天我们供应方吴总邀请您去参加饭局，给您定在晚上几点合适？”

秦衡衍扬眉，“定早点，晚上11点前我必须回家。”

宋秘书感到诧异，往日他参加饭局，基本不到凌晨不散场，眼下这是？

他实在太好奇了，瞅了老板一眼，语气透着调侃：“秦太太现在管的挺严哈。”

秦衡衍从文件中抬起头，手指间转动着钢笔，沉声道：“这家规是我自己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