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
黄彤云尖叫了一声,听起来十分焦急,姜鱼心里可惜这招落空,也不忘自己的人设,跟着黄彤云紧张地低唤了一声:“堂主。”
对后边的动静充耳不闻,严开霁眉头微微皱起,这四人虽然各自实力不强,但配合极为默契,若是硬来就算赢了也只会是惨胜,不由从怀里掏出玉箫。
“呜呜呜——”
清透的声音在山林间响起,四公子突然有些头晕踉跄了两步,严开霁趁机移形换步,想将蛊虫打入对方体内,却被及时躲开。
“臭小子,想阴我们,没门!”
为首的男子又是一刀劈下,哪知严开霁丝毫不躲反而冲到他面前,灵巧一转将什么东西拍入他颈侧!
“大哥小心!”
男子立刻御气挡住了这一击,虽然没中招却惊出了一背冷汗,此刻语气不善道:“起阵!”
只见四人围成一圈步伐鬼魅,一刀连着一刀不间断地向中间劈去,严开霁被牢牢困在其中突破几次都没成功,反而添了几道新伤。
这还差不多,见桃涯四公子拿出真本事姜鱼十分满意,然而好景不长,半刻后为首的男子突然脚步虚浮,吐出一大口血!
“大哥!”见大哥中招,后面三人忍不住惊呼。
“不要过来!”
男子迅速封住自己体内大穴,就地坐下开始运功,试图将体内的毒逼出来。刚刚被近身他只顾防着蛊虫,却没想中了毒。其余三人见此眼眶发红,更为凶狠地杀上来。
严开霁本以为对付一人就可以瓦解这四人固若金汤的配合,却没想少了个人反而更加迅疾,短时间内身上又添上了几刀。
月光洒下,身量颀长的少年面色阴沉,身上已经破开好几道伤口,染红了一身淡黄色的长衫。
还差几道致命伤,姜鱼在心里暗自琢磨,惴惴不安对着其余人道:“不如我们先去搬救兵?”
等把他们支开,她就可以暗中下手了。
“姜鱼,你想丢下严堂主不管吗!”
此话一出黄彤云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满脸愤恨地看着姜鱼。众人面前姜鱼只能好声好气道:“我们在这也是累赘,严堂主还得分心顾及我们,不如早早叫人来帮堂主。”
见其他人脸上出现动摇,姜鱼继续说服道:“堂主肯定是担心我们才率先到达,我们去找管事他们,让他们快点过来好赶紧拿下对面四人。”
方晓思索片刻也认同了姜鱼的话,低声道:“我们顺着堂主来的方向走。”
黄彤云正欲反驳,却又有变故突生,远方有零星的打斗声传来。
打斗声越来越近,不消片刻魔教和正道的人都到齐了,姜鱼面色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好家伙,这下谁也走不掉了,也不知打着打着怎么就打到一起。
“堂主小心,我们来助你!”
“魔头,看你们往哪跑!”
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姜鱼不免头痛,眼睛不断在人群里搜寻着严开霁的身影,生怕她一转眼就失去了机会。
“方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小队里有人第一次见到这阵仗,心里慌乱下意识依赖带头的人。
方晓沉思片刻,道:“我们先退出战场保全自己,免得成为累赘,再试试能不能帮到他们。”
毕竟他们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初等弟子,贸然加入这种战场只能是送菜。
姜鱼对方晓的判断十分赞赏,却不想往后退时,背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姜鱼没有防备身子前倾,不由往前晃了几步避免摔倒。最后虽然身形稳住了,但这几步恰巧将她送进了战场。
刀光剑影不断闪过,姜鱼在躲避的间隙看到黄彤云对她扯出一个阴狠毒辣的笑容。
啧,就知道这人安分几天是在憋着使坏!
——
昏暗的密林里,姜鱼跟着前方的蜂虫七拐八绕,时不时躲在树后留意周边的动静,谨慎地不露出半分身形。
该死,没想到关键时候被黄彤云阴了一把,幸好她早先在严开霁衣角撒了些药粉,不至于失去他的踪迹。
刚刚被推入战场后,她索性将计就计,将混乱的人群冲撞得七零八散,而自己更是趁机逃脱,若是严开霁也落单就再好不过。
姜鱼不期望严开霁已经死了,只盼自己有补刀的机会。今日围攻的人那么多,到时候等他死了,谁能知道他到底死于谁之手?怎么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蜂虫绕过一片树林,最终在一处山壁前停下来绕圈,姜鱼心神一振,看来是找到了。
山壁不高,在周围树丛的遮挡下黑丛丛地连成一片,远远看着只当是灌木丛,看起来十分隐蔽。姜鱼耐着性子一寸一寸搜寻,最终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洞穴。
敛息轻手轻脚地朝洞穴走去,姜鱼正想探头朝内一看,突然一把匕首擦着她的头皮而过,冰凉的触感让姜鱼站在原处不敢再动,冷汗瞬间爬满了全身。
若是她再高一点,这次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压下眼底的暗色,姜鱼故作虚弱惊疑不定地唤道:“堂主?是堂主吗?”
安静了片刻,洞穴内传出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进来。”
姜鱼走进洞穴,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火折子,视线落到对面人身上。严开霁正倚靠在石壁上,身上几乎都是血,尤其是肩部和腹部的伤看起来极为严重,血汩汩地往外冒。
看到严开霁现在的模样,姜鱼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落下来大半。
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姜鱼硬是憋出两点泪花,扑到严开霁身边带着哭腔道:“堂主,你受伤了,你怎么样?”
严开霁的视线落到姜鱼身上,只见娇小的少女微微颤抖,噙着泪花的眼里满是焦急和忧虑,以及不敢表露的心疼。
挪开视线,严开霁淡然地问道:“你没受伤?”
“回堂主,我没有,我与大家失散后他们并未追上来。”咽下嘴里的血腥味,严开霁了然,大部分人都是冲他来的。
“你身上怎么有硫磺味儿?”严开霁突然问道。
姜鱼一愣,回道:“刚在路上我发现一处温泉,在那里躲了一会儿。”不知道严开霁为什么会问这个,姜鱼在心里骂了一句,狗鼻子。
“带我去那。”严开霁像是想到什么,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