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声轰鸣,暴雨倾盆的村庄中,传来一个女子一声声的凄惨的叫声。
“爷爷奶奶,我娘摔倒了,你们快来救救我娘啊。”
屋檐下,本站着等娘亲回来吃饭的四五岁小姑娘,听到娘亲的惨叫声,奔着小短腿向猪圈方向跑去。
“娘亲,你怎么了。”小女孩想把摔倒在地上的女子扶起来,奈何她人小力微,怎么也扶不起女子。
“诗儿,快去找你爹爹,娘亲怕是要生了。”
倒在泥水中,大腹便便的女子,此时双腿处潺潺鲜血直流,她用仅剩的力气交待女儿。
屋中高老头,带着媳妇儿女,正说说笑笑吃着晚饭。
听到女孩在屋檐下的喊声,屋中的人愣了片刻,又继续说说笑笑起来,好像屋外倒在大雨中的女子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叫诗儿的女孩,听到娘亲的交待,迈着小短腿向大门外跑去,奈何雨水太大,泥土地湿滑。
小小的人儿,跑三步摔两步,为了娘亲,小人儿摔倒又起来,起来又摔倒,身上粉色的小短褂在几次摔倒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在小女孩又一次摔倒后,此时一个巨雷劈在小女孩身侧,吓得她再也不敢挪动半分。
“爹爹,你怎么还不回来啊?爹爹~”在阵阵雷鸣中,夹杂着小女孩的哭喊和猪圈旁,女子痛苦的呻吟。
屋中正吃饭的高老头,不耐烦这般吵闹:“老婆子,去把门关上。”
“蕊娘,雅儿,我回来了,今个…”
此时,从大门外跑进来一个男子,男子手中还拎着许多的野鸡野兔。
今日虽然淋了雨,收获却颇丰,这让高行止很是满意。
然而他刚走进大门,想和妻儿分享自己的喜悦,就见跌倒在院子中的女儿。
高诗雅在见到爹爹回来的那刻,被雷惊吓到的红肿眼睛,猛的亮了起来。
“爹爹,娘亲在猪圈摔倒了。”
高诗雅人小口齿却伶俐。
正准备抱起女儿的高行止,闻言,丢掉手中猎物,把女儿抱在怀中,就朝猪圈的方向跑去。
此时摔倒在地的女子,已经奄奄一息,她的身下,红通通一片的血水,连暴雨都冲刷不干净。
“蕊儿蕊儿”
高行止见倒在地上,身上鲜血染满泥水的妻子,心中就是一痛。
他把女儿放下,抱起快要昏迷的妻子,向正屋走去。
“爹娘,快开门,蕊儿要生了。”
高行止用力拍打着紧紧关闭着的房门。
“爹娘开门。”
高行止不不停拍打房门。
可是无论他如何拍打哀求,房门都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许久后房间里面,才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拍什么拍?喊什么喊?叫魂啊?”
“娘,蕊儿要生了,娘快开开门?”
高行止听到屋里面有人回应,立马焦急的回道。
“让她在外面生,免得让家里沾染上晦气。”
“娘,你说什么呢?快开门。”
这一次,任高行止如何喊,房间里,都再没有半点反应。
高行止见此,心中怒火腾烧,他的妻子摔倒在地,爹娘不过问一句,竟还把房门紧闭,任他敲喊都不回应。
他后退两步,用力一脚,踢开房门。
“高行止,你疯了?”屋子中高老头的媳妇乔氏,厉声尖叫,斥问踢开房门的高行止。
“我疯了?我是疯了,韩氏在外摔倒,诗儿哭喊,爹娘在屋中就没听见吗?”
高行止说着,就要抱着韩蕊儿进屋。
“高行止,你不许进来,她是不是死了都不知道,你把她抱进屋中干嘛?”
乔氏拦在门口,不让高行止抱韩蕊儿进门。
“娘,蕊儿只是昏迷过去了,你怎能如此说她?”
本就怒极的高行止,紧紧握了握拳头,对乔氏吼道。
“高行止,你胆肥了,竟敢吼你娘我,我可告诉你,我才不管她是昏是死,总之,你别想带她进来,你们一家子晦气玩意都给我滚出去。”
高行止怒火中烧,乔氏的气焰比高行止更高上三分,她双手推搡着高行止和韩蕊儿,像推搡什么坏东西一般,要把两人推出去。
“奶奶,诗儿求求奶奶了。诗儿好冷,诗儿娘亲和爹爹也好冷。你让我们进屋去吧”
一旁的高诗雅,已经冻的嘴唇发紫,她衣衫尽湿,小小的人儿,受不住寒气,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进来?你个小赔钱货,长大了和你娘一样的贱蹄子,想进门?呸,想的美。”
乔氏说完,关上被高行止踢开的房门,拿起门后的抵门棍,把房门紧紧抵住。
“行止,我们…”高行止怀中奄奄一息的韩蕊儿,想说什么的,话没说完,人就昏了过去。
高行止见此,用手探了探怀中韩蕊儿的鼻息,怀中身怀六甲的妻子气息微弱,他心中心痛难愤,不由悲从心起。
“蕊娘…蕊娘…”
他喊的撕心裂肺,声音嘶哑,然而怀中的妻子,再也没有像从前一样,温柔的回应他。
抱着妻子,立站在门前的他,脚下一个踉跄,原本粗壮的臂膀好像再也抱不住妻子似的,摇摇欲坠。
他双眼赤红的把脸贴在妻子的脸上,喃喃自语般唤着:“蕊娘”
“爹爹…我要娘亲…我要娘亲…”高诗雅听到自己爹爹唤着娘亲,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高行止听到女儿的哭声,才猛然惊醒,他努力搂紧了怀中的妻子,又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诗儿乖,娘亲会没事的。”
高行止又看了看,紧紧关闭的房门,抱着妻子,拉上女儿,在大雨中一步一步走出高家的院子。
“痛…好痛…”睡梦中的韩蕊儿,在阵阵疼痛中醒了过来。
她还来不及睁眼,便感到下体一阵阵撕裂的疼痛袭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中滑出。
“生了,行止,你媳妇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生了?大胖小子?
是室友在看电视剧吗?
韩蕊儿睁开眼睛,向四周看了看,不由的,她睁大了眼睛。
这是哪里?
韩蕊儿看着头顶上,用茅草搭建的屋顶,和四周用麦杆做成的墙壁。
韩蕊儿有微微的愣神,她不会狗血的穿越了吧。
她不过就是在学校宿舍里,看个破小说,看的太累睡着了,怎么一觉醒来就来了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