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野孩子(1 / 1)

昨天,她不过是让韩氏去喂猪圈里的猪。

这韩氏笨手笨脚,竟摔了一跤,当即就见了红,动了胎气。

这事能怨她吗?是这韩氏身娇肉贵的不中用。

高行止却不依不饶的和她吵,说她不是慈母,是恶婆婆。

再加上韩氏血流不止,她怕韩氏死在家中晦气。

她才把高行止一家子赶出了高家。

今早醒来,听说乔氏平安生了孩子,她就后悔了。

高行止做庄稼打猎,都是一把好手,她们家的庄稼地还要靠着高行止侍弄呢。

只是她不好意思先低头,便没来。

她今不过去水田里拔了一会草,就累的腰酸背痛的,想到做活那么累,才想着请高行止回去。

她从田间回来,想把高行止和韩氏再接回家,就见到高行止打了野物去孝敬别人。

这她哪里能忍,高行止打的猎物,都是她乔氏的,由她乔氏分配才对,这高行止有什么资格去孝敬别人。

真是反了天了。

“村长,就算赶高行止这事,是我娘不对,我娘来请他回去,还来错了?你看看,他竟然打我娘?”

坐在地上的高行富,见自己娘亲被村长问的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自然要帮腔自己的娘亲。

“我可没听到娘说来请我回去,只见到娘来抢我刚打的野物呢。”

高行止冷冷瞥了一眼高行富。

“哥,什么叫娘抢,娘吃你几个野物还吃不得了?咱们身为儿女的,本该主动孝敬爹娘才对。”

高行富可是在学堂念书的人,说的话,自是更有水平,一开口,就站在孝子的至高点。

让人想回话都不好回。

围观的村民和村长,也齐齐点头,行富说的有道理,不过几个野物,孝敬自己爹娘老子自是应该的。

这里面谁不是为人父母,为人子女的。

这高行止平时看着还行,怎么今日这事上,倒不如他二弟了,竟如此不大气,不孝顺。

行富不愧是读书人,平日里文文弱弱,没想到,对自己爹娘来,倒是孝顺的紧。

村民和村长,被高行富三两句话绕进去,没想到,这猎物是高行止打的,不是他高行富打的。

拿着别人的东西做孝顺儿子模样,真是无耻的。

“二弟,孝顺爹娘自然是应该的,昨晚二弟也在家,自该知道,娘赶我和你嫂子出来,身无分文。

如果我把这野物给了娘,我和你嫂子你侄女侄儿该如何生存呢?还请二弟指教一番为兄。”

高行止不气不恼,恭身作揖向高行富请教。

“这,你再去打那不就好了。”

被高行止这么一问,高行富回答的便没了底气。

“那,我一直打娘一直要呢。”

高行止见高行富没了底气,乘胜追击。

“哥,你怎可如此想咱们娘亲?”

高行富说不过,就摆出一副哥你怎能如此不孝,这么想咱们娘的模样。

不用高行止说话,这乔氏可真做的出来这种事情,不少村民暗暗想道。

“再说,就算娘拿了你的猎物,让你不高兴了,你也不该推咱们娘啊。”

高行止看了一眼废物弟弟,他以前就觉得这小子脑子不好使,现在觉得他蠢如牛。

不见好就收,还要压力他。

好好好。

“确实不该,是我不好,没有拉住非要坐在地上的娘亲。”

高行止一副,都是我不好,娘亲非要坐地上,我当儿子的也不好劝娘亲,这样做不体面的模样。

啥?非要?

村民和村长满脸惊噩的齐齐看向乔氏,也太不要脸,就为了两只野鸡野兔,使这般下作手段?

“我…我没有。”乔氏色厉内荏。

本来见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为她说话,她心中正高兴呢,没白疼自己的宝贝儿。

而且宝贝儿子说的话,高行止都认下来,自己儿子真是太厉害了。

怎么矛头忽然就指向她了。

“娘没有,都是儿子说错了话,都是儿子的错。”

高行止很是乖巧,一副娘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

引得村里人,心中一声,长长的叹息,这乔氏,看把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吓的。

平时在家,不定怎么对儿子使手段呢。

“既然行止没推人,乔氏也没事,大家就散了吧。”

村长一摆手,正准备让大伙散了。

“村长伯,既然我娘已经把我们一家赶出来了,正好今天村民和村长伯您在,不如让人叫了我爹来,让我爹娘把家分一分吧。”

高行止叫住要走的村长和村民们,赶他出门,还要来闹他没安生日子过。

他能白白让乔氏闹他一场?

这么多人闹上门来,还让她媳妇刚生完孩子出来自证。

媳妇本就因昨天淋雨摔跤,伤了身体,这又受了风吹和寒气。

身体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他怎能轻易放他们。

“高行止,你个野孩子,没爹没娘的玩意,凭啥要分我高家的财产?”

乔氏一听高行止的话就不干了,这什么玩意,竟然还想抢她儿子的东西。

什么?野孩子?

没爹没娘?这乔氏气狠了连自己都咒?

“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高行止不可置信的望向乔氏。

“我说,你,高行止,就是个野种,是被我捡回来的小野种。”

“乔氏”村长听到乔氏骂的难听,一声高斥。

这会乔氏也不怕村长的怒火了,她指着高行止大声吼道:“他高行止,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是我和我家老头子,二十三年前在行扬县城里捡到的。

就他这样一个野孩子,和我高家没有半点关系,要说有关系,就是我乔氏这二十三年来,含辛茹苦养了一只白眼狼。”

乔氏不管不顾,把如何捡到高行止,如何养育高行止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二十三年前,乔氏和高老头,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乔氏在家就不招婆母待见。

受了婆母几回气后,乔氏便撺掇当时的高老头,去县城里做工。

当时乔氏拿出自己的嫁妆银子,夫妻俩在行扬县开了个小食铺子,两人一呆就是好几年没回村。

有一天雨夜,他们两口子收摊回家的路上,听到旁边草丛中,传来婴儿的哭声。

当时好几年没有孩子的小夫妻俩,听到孩子的哭声,那是心疼的不行。

乔氏让高老头把车停下,自己去了草丛里看看是怎么回事,这一看不打紧,草丛中竟真有一个婴儿。

婴儿粉雕玉琢,肉嘟嘟的可爱极了。

乔氏这几年一直没孩子,见到旁人丢弃的孩子也很是稀罕。

她把高行止抱了起来,走到高老头身边,和高老头商量,把孩子抱回家养。

高老头自然愿意,有了孩子,他再也不用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两人欢欢喜喜的给孩子起了名字,叫高行止。

有了孩子,乔氏也不再怕会惹婆婆不喜,就和高老头回了村子里生活。

当然,以上情况都是乔氏说的,情况是否属实,只有乔氏知道。

村里倒有老人想起,高老头和乔氏那年回村时。

乔氏怀中是抱着高行止回来的。

村里人一直都以为高行止是高老头和乔氏,在城里时生的孩子。

一直以来,也没人质疑过高行止的身份。

没想到,高行止,竟然是这样的来历。

“乔氏,就算,行止不是你亲生的儿子,那是你养大的吧?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和亲生的孩子有什么区别?你忍心让他们小俩口住这样的地方?”

村长苦口婆心劝着乔氏。

“我不管,反正高行止别想分我儿子一文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