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行止接到消息,回来的时候,韩蕊儿已经被安稳的放在他们的房间里,也已经喝了黎医正给开的抑制毒药的汤药。
秦行止快步的走进来,看到睡在床上如皮娃娃般的韩蕊儿,心一阵阵抽痛起来。
今日他出门时还好好的妻子,喜笑晏晏让他早些回家的妻子,如今只能这样躺在床上,说不了一句话。
他拉起韩蕊儿的手,握在自己唇边,无声的流下泪来。
“夫人可有调查,是谁对少夫人下的毒手?”
高行止从房间走出,问向雪白。
“夫人正在调查,具体的的情况,奴婢也不知道,少爷不妨去问问夫人。”
高行止不等雪白把话说完,已经大步向庭院外走去。
齐明月的明月堂,与芝兰院并不远,秦行止腿长,几个阔步,就进到了明月堂里。
明月堂里,齐明月正在安抚着孙孙女,刚刚韩蕊儿让她叫人抬回来时,秦诗雅看到韩蕊儿的模样,当下就大哭起来。
当时齐明月忙着的黎医正说话,哪里顾得上孙女的哭闹,只好让嬷嬷们先把秦诗雅抱下去。等黎医正夫妇走了,她才来哄孙女。
秦诗雅见到秦行止进来,跳下齐明月的怀中,向秦行止跑去。
“爹爹,娘亲昏倒了。”
小丫头眼睛脸蛋都哭的红通通的,那小脸上一脸的委屈,看的高行止心疼不已。
“诗儿放心,娘亲会醒过来的。”
秦行止把女儿抱在怀中安慰了又安慰,秦诗雅才平复了心情,让嬷嬷们带了下去。
“娘,蕊儿怎么会中毒?可有查出下毒之人?”
儿子女儿一被下人抱了下去,秦行止就急不可耐的向齐明月问话。
“在老太太的院子里中毒的,我已经把老太太院子里的人,都看押了起来,你可要去看看?”
齐明月知道儿子心中急切,长话短说的把韩蕊儿中毒的事情,向秦行止说了一遍。
“娘的意思,墨和和菊香都有问题?”
齐明月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
秦行止说着向外面走去,站在齐明月的夏蝉忙上前给秦行止带路。
“找两个力气的粗使婆子,再去拿一些绣花针过来。”
秦行止吩咐着夏蝉,娘是内宅女子,心慈手软,不愿对那些人用刑,只想着慢慢查。
他可不一样,近些日子,他跟在父亲身边,可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初一?”
他高喊一声,一个黑影从树上悄无声息的落下。
“吩咐下去,找七魂断肠毒的解药。”
“是,主子。”
初一悄无声息落下,又悄无声息离开。
秦行止踏步进入关押菊香的房间。
刚刚他听母亲的描述,凭直觉,他觉得这个菊香比墨香的嫌气大的多,这个菊香每次出现和说话的时机,都太恰到好处了。
一个人能屡次够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一件事情里,她不是策划人,也该是知情者。
被单独关起来的菊香,比刚开始时,表现的更为冷静,这种冷静表现在,高行止带着人进来时,她还起身恭恭敬敬给高行止行了礼。
“上刑”
秦行止找了个凳子坐下,二话不说,指挥了身后的两个粗使妈妈,把菊香按起,用绣花针扎向菊香的十根手尖。
人们常说,十指连心,这十根指尖被人齐齐扎上绣花针,其痛疼程度,让菊香忍不住的大叫出口。
菊香也不曾想到,这个新认回来的少爷,平日里看起来温和沉稳,竟是这么个狠人。
她从痛苦的叫喊声中,挤出一句话来:“不知奴婢做错了何事?竟让少爷如此对待奴婢。”
她说完,还从眼睛流出几滴泪来,又好像是个骄傲的小姑娘,高高的抬着头,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
别说,这样的菊香,会让人有几分的怜惜。
然尔,菊香的这些伎俩,对秦行止并没有什么用。
要说以前的秦行止,对人还有怜悯之心。
那从他在行扬县的家走水,到现在的媳妇中毒,他心中非常明白,他要面对的是什么人。
他要面对的这些人,是他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他和他家人性命的人,他对待这样的敌人,中不会有半分心软。
“你们是没吃饭吗?还让她有力气说话?”
秦行止不满的看向夏蝉和两个粗使婆子。
他话语落下,菊香又感觉自己的十个手指,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
如此过了半刻钟,菊香的十根手指上鲜血淋淋,她再也抗不下去。
她嘶哑着声音:“我说。”
她的声音因为这半刻钟,撕心裂肺的叫喊,已经疼痛的说话艰难。
秦行止示意停下对菊香的用刑。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菊香瘫坐在地上。
“解药拿出来。”
秦行止看着菊香,声音冷冽无比。
“没有解药。”
菊香的声音很虚弱,高行止看着她不说话,她怕高行止不相信,慌忙的解释道:“真的没有解药。”
她只过是个小丫头,听从主子的吩咐办事情罢了,毒药也是主子给她的,她那里会有角药。
秦行止神色阴沉的盯着菊香。
“你的主子是谁?”
“我不知道。”菊香讷讷说道。
“嗯?”秦行止的眼神突地更加阴狠。
“少爷容禀,奴婢真的不知道,十年前,那人蒙面,抓了奴婢一家后,把奴婢一家子关在一个小院子里,后来奴婢就跟着牙行里的人,被送进来了这里。”
菊香慌慌忙忙的看向秦行止。
“那你的同伙是谁?你又怎么与你的主子联系?”
也不知秦行止是否相信了菊香的话,他又换了话题问菊香。
“奴婢的同伙是墨香和香娘子,奴婢来将军府这么多年,是第一次接到主子的任务的。奴婢是在前天早上睡醒时,发现自己枕边,有一张纸条和一包毒药。”
菊香说完以后,坐在地上哀痛的大哭起来。
她还记得,当年她们家住在乡下,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人,她有娘亲爹娘哥哥姐姐,她的父母慈爱,姊妹友爱。
可是忽然有一天,她们家的院子里,来了一群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把她一家人抓了起来,把她们在一座小院中关了数日。
有一天,她被送到牙行,送她去牙行的那人对她说,只要她表现好,就有机会见到自己爹娘的,可这数十年过去,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