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理理双手握着符纸,慢吞吞地挪到了河边,畏畏缩缩的,活像个小偷。
杜子豪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电影里的阿飘,不都是很吓人的吗?可在她的身上,除了蠢萌,我看不出哪里能吓到人。”
李纯飞耸了耸肩,说:“这世间万物,总会有一两个特别的。她要是和其他怨念极重的阿飘一样,那个叫小山的青年,早就被吸光阳气了。”
“这阿飘都要像她这个样子,恐怖片都没得拍了吧。”杜子豪忍不住吐槽。
“我又没看过!”李纯飞翻了个白眼,继续盯着季理理,生怕她傻乎乎地直接走进了河里。
好在,季理理还没那么傻。
她站在四五米远的岸上,对着河里喊出了一句,让李纯飞二人惊掉下巴的话:
“死鬼,我又回来了!你来抓我呀!”
“卧槽!”
水鬼没出来,李纯飞二人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季理理喊完话,扭头就跑,生怕河里的水鬼会冲出来把她拖走。
可惜,她跑了十多米,河面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怎么没出来呀?”
季理理挠了挠头,又回到了岸边,再次挑衅地喊了一句。
喊完还是转身就跑,可还是没有引来水鬼。
“咦?它咋不出来呢?”季理理疑惑不解地走到河边,又看了看四周。
“地方没错啊,上次就是在这里碰到的。难道……它今晚不在家?”
又试了几分钟,那个把她拖进水的水鬼还是没有出现。
季理理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背对着河面,朝李纯飞挥了挥手,说:“那东西好像不在哎!”
话还没说完,一个青面獠牙、头上长满绿色水草的黑影,“嗖”地一下从河里窜了上来,直扑季理理而去。
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后背几公分的地方。
杜子豪吓得脸色都变了,抬腿就要冲过去,却被李纯飞一把拉住。
眼看着季理理要被水鬼抓住,突然,一道金光从她后背闪过,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响。
砰~
还在发愣的季理理瞬间被弹飞出去,摔到了好几米远的地方。
李纯飞无语道:“大爷的!我就知道这虎妞不靠谱,还好提前留了一手。”
杜子豪也松了一口气,擦着额头说:“尼玛!我修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阿飘吓出一身冷汗。”
季理理吓得六神无主,转身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水鬼被金光炸伤了双爪疼的嗷嗷直叫,鬼脸变得无比狰狞。
它怒吼了一声,张牙舞爪地朝地上的季理理扑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啊!”
季理理早已忘记了逃跑,看着近在咫尺的可怕水鬼,下意识地伸出手。
嗡的一声,李纯飞给她的三角形符纸又射出一道金光,当场就把水鬼给定在了原地。
“好!”
李纯飞赞了一声,刚想上去抓住水鬼,却见季理理猛地跳了起来,双脚像影子一样对着水鬼的胯间连踢了七八下。
“看我的夺命连环脚!”季理理大喊。
李纯飞和杜子豪吓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双手死死捂住要害。
“我尼玛!这也太残暴了吧!招招致命打鸡啊!”
两个人相视了一眼,瞬间汗流浃背。
“啊啊啊~”
水鬼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青色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趁此时机,李纯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镇邪符贴在水鬼的额头上。
水鬼的阴元被封住后,只能摔到地上,可之前那几脚打击,还是让它疼得惨叫不停。
看到水鬼被抓住,季理理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自己鼓鼓的胸口不停说道:
“吓死我啦!吓死我啦!差一点又被它拖进水里了。”
杜子豪走过来,打趣地说:“你这个小阿飘,可真不让人省心啊。不过,你那几招夺命连环脚,可真是厉害啊!连水鬼都受不了。”
季理理一脸傲娇地说:“那当然,我可是练过的!只可惜,以前怎么练都练不好。”
“李先生,这个水鬼要怎么处理呢?”杜子豪问道。
“它吞食了太多河里的生灵,快要成精了,再留着可能会出问题。还是打散它的阴元,送回地府重新投胎吧。”
说着,他凝聚法力化成一把利剑,刺向水鬼的小腹。
“此生已尽,该走就走,不要再有留恋。”
李纯飞一剑废掉了水鬼的阴元,又施展了“往生轮回咒”,将水鬼送回了它该去的地方。
先前阴森昏暗的河面,立刻变得明亮了许多。
“哇,你们看,这河水都变亮了耶!”季理理爬起来,兴奋地指着河面。
李纯飞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那是远处桥上的照明灯照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哎,这傻呆萌,这辈子没救了。
“水鬼已经抓到了,那我是不是……也该走了?”季理理有些不舍。
李纯飞看着她,虽然有点呆萌,但长得还不错,放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既然舍不得,那还放什么放?
“你还是去找那个姐姐吧!”李纯飞说着,把她收进了镇魂塔,去找柳茹岩了。
杜子豪很知趣地没有多问,马上就换了个话题:“这河里没了水鬼的镇守,以后怕是不得安宁咯。”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别的水鬼了。”李纯飞说完抬脚就走,杜子豪赶紧跟上。
几天后的傍晚,一个老太太追着一个男孩到了这儿。
“哎哟,你个小祖宗哎,跑慢点呀!奶奶都追不上啦!”老太太累得气喘吁吁。
要是季理理在这儿,肯定能认出这个老太太。
就是当初她好心扶起,却反被讹的那个。
那熊孩子跑远了,回过头来气鼓鼓地说:
“哼!老太婆管得真多,追不上就别追了!”
这语气,可是半点儿尊老的美德都没有。
老太太气得破口大骂孩子的妈,一个不小心摔进了河里,脑袋重重地磕在一块石头上。
等有人发现这老太太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
从这以后,河里又多了个水鬼。
老太太的家人又把河林部门给讹上了,可没过几天,她当局长的儿子因为贪污受贿被人告发,送进监狱里踩缝纫机去了。
所以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