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重回圆满(1 / 1)

第395章重回圆满(第1/2页)

丹玲珑的院落外,沈映雪已经等在廊下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玉簪松松挽着发,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暮色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橘色的光,偏偏那张脸上没有什么暖意,清凌凌的眸子看着陆沉走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气息内敛,渡劫后期的威压没有刻意释放,却依旧让人感觉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站在那里,不像是来求人的,倒像是来赴一场理所当然的约。

陆沉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隔了三步的距离,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廊下的风铃被晚风吹动,叮叮当当地响着,衬得这方寸间的安静格外分明。

“沈前辈。”陆沉的语气不冷不热。

“三日到了,我来了。”

沈映雪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你的气色好像不太好。”

“拜你所赐,这三天没怎么歇。”

沈映雪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看向他:“她们的意思,你应该清楚了。我今日来,只是走个过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对我来说并无分别,我只是需要一个结果。”

陆沉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不在乎他愿不愿意,也不在乎他是什么态度,她在乎的只是“结果”本身。

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把这件事当成了一道关卡。

她卡在渡劫后期一千五百年,任何能让她往前一步的可能性,她都不会放过!

至于过程如何,她无所谓。

陆沉忽然觉得有些来气。

他见过太多女人,有热情的,有冷淡的,有真心实意的,也有另有所图的。

可像沈映雪这样,把一切都剥离开来,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的“结果”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她把他当什么了?一个机缘,一道天劫,还是一味丹药?

用了就用了,过去了就过去了,连多余的情绪都吝啬给半分。

“沈前辈,你说你只为结果而来。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不是单方面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沈映雪闻言,目光依旧平静:“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既然来找我,总该拿出点诚意。你这副样子,像是来收账的,倒不像是来求人的。”

沈映雪的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是她今日脸上第一次出现波动,虽然只是一瞬,却让陆沉确认了一件事。

她并非全然不在意,只是习惯了把所有的在意都压在底下!

“那你想怎样?”

陆沉没有回答。

他忽然催动了丹田深处的《韭菜》词条。

翠绿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无声地亮起,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些被丹玲珑三天来掏空的气力、耗损的精力、虚浮的根基,在这一刻被一股绵密而磅礴的生机尽数填满。

他的气息在瞬息之间攀上了巅峰,大乘九重初期的灵力圆融通透,五色灵光在体表流转不息,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锐。

沈映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气息的变化。

方才他走来时,步伐还带着几分虚浮,脸色也苍白得很,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周身灵力充盈到近乎溢散,眼底那点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背抵上了廊柱。

陆沉看着她退后那半步,嘴角弯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

沈映雪仰着脸看他,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终于浮上了一层薄薄的警觉。

“沈前辈。”他低下头,气息落在她额前碎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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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说,你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那我告诉你,这件事的过程,由我说了算。你不是要一个结果吗?好。但你,得按我的规矩来。”

陆沉说着,直接横抱住沈映雪,朝着远方走去。

……

“唔,你,你怎么还?”

“哦,前辈可能不清楚,我这个提升潜力的打字,也是需要配合的,需要不间断的进行淬炼,才能够博得那一线的希望!”

“所以,如果只是淬炼一次,那根本就是白搭!”

“我,我听你的就是了……”

陆沉并没有客气,因为沈映雪的功利心太强,他不把她当自己人。

所以,他把自己学习过的知识,通通传授给了她,让她可以好好淬炼自己的资质!

……

陆沉离开的时候,第三天的天还没亮。

他从那间临时辟出的静室里走出来,步伐沉稳,气息内敛。

大乘圆满的修为在他体内安静地运转着,灵力浑厚而圆融,比之前扎实了不止一筹!

他整了整衣袍,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扇半掩的门。

门外廊下空无一人,晨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着灵草的清苦和露水的凉意。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静室里,沈映雪躺在榻上,长发散了一枕。

她看着陆沉推门出去,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她的资质得到了全方位的淬炼,此刻浑身虚弱得厉害,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

经脉里,灵力空空荡荡,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过一遍,但很充实。

可她到底渡劫后期的底子还在,精神还算清明。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连停顿都没有,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联系也隔断了。

她躺在那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晨风里。

沈映雪慢慢收回目光,看着头顶的横梁。

梁上刻着丹族的族徽,繁复而古老。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脸颊上有些凉。

她抬手去摸,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她愣了一瞬,翻过手掌看了看指尖上的水痕,又把手放下,搁在身侧。

她哭了吗?她多久没哭过了?

上一回掉眼泪是什么时候,她都想不起来了。

一千多年的修行,早就把她的情绪磨得比镜面还平,什么事都翻不起波澜。

(她没哭,只不过被淬炼哭了)

可此刻躺在这里,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那种闷不是身体上的,她身上虽然虚,可并没有哪里疼。

那种闷是从心底冒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缝里渗出来的东西让她觉得陌生。

她想起方才陆沉离开时的样子。

从头到尾,他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不像是刚刚和她度过的人,倒像是完成了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做完便走,连场面话都懒得留一句。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当时还说自己不在乎,只想要结果。

可此刻她躺在这里,结果拿到了,他却连正眼都不肯给她。

这难道不是她自找的吗?

沈映雪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颤。

她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等那点堵在胸口的酸意一点点散开。

可它就是散不掉。

它卡在那里,不轻不重,不依不饶,让她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她还没有踏上修行路的时候,在某一个黄昏里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那时候有她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哭了一场,后来便再也没有哭过。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此刻她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忘了,只是被压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