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半印压鬼市(1 / 1)

我不是阴神 15人格 2352 字 24天前

第155章半印压鬼市(第1/2页)

喜丧楼跪了一半。

楼里的鬼,有的跪下,有的没跪。

跪下的那些,多是没根脚的小鬼、残魂、纸侍,还有靠鬼市香火混饭吃的阴客。

没跪的也不好受。

一个卖死人鞋的老鬼扶着柱子,脸皱得像泡烂的纸。

红娘子坐在主位上,盖头底下许久没出声。

陆砚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只是把半枚心印亮出来。

结果这东西一亮,整座喜丧楼像被按住了脖子。

桌上七道心菜全蔫了。

那颗还在跳的玲珑心,直接趴在盘子里不动了。

宋梨小声道:“陆砚……”

陆砚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

半枚心印悬在皮肉之下,光很淡,却很沉。

像一枚没刻完的印。

又像一道没写完的令。

贺青手按刀柄,扫了眼四周。

“收起来。”

陆砚刚要动,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乱声。

“拜主!”

“新主来了!”

“放屁,那是心印,抢了就能开路!”

“他的心是空的,塞进去,塞进去就成了!”

声音越来越多。

有哭的,有笑的,还有东西在柱子后面磨牙。

鬼市里的老鬼,被惊动了。

不止喜丧楼。

外面长街上也开始乱。

红灯一盏盏摇晃,街边摊子翻了几个。

一只没皮的鬼趴在窗外,眼珠子贴着窗纸往里看。

它盯的不是陆砚的脸。

是他的胸口。

宋梨脸白了,断亲剪已经握在手里。

红娘子终于开口。

“封楼。”

声音不大。

可喜丧楼上下所有红帘同时落下。

砰砰砰。

门关了。

窗合了。

白幡缠住梁柱,红绸裹住楼梯。

几个想冲上二楼的鬼客,被红绸一卷,直接吊在半空,叫都叫不出来。

红娘子抬手一压。

楼里剩下的声音全断了。

她这才看向陆砚。

这一次,她没笑。

“收起来。”

陆砚看着她。

“红娘子也怕?”

红娘子声音冷了些。

“怕你死在我楼里。”

陆砚笑了笑,没再逞强。

他把半枚心印压回胸口。

那股沉重感散去后,跪着的鬼才一个个抬起头。

可没人敢说话了。

陆砚端起手边的白水,喝了一口。

宋梨瞪大眼。

“你刚才不是不喝吗?”

陆砚道:“刚才怕她下东西。”

宋梨急道:“现在就不怕了?”

陆砚看了眼红娘子。

“她现在比我还怕出事。”

红娘子沉默了一下。

“陆公子胆子真大。”

陆砚道:“胆子不大,早吓死了。”

红娘子没接这句。

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像在重新算账。

“我原以为,那半枚心印只是钥匙。”

陆砚问:“开什么的钥匙?”

“开你的真心,开百鬼堂,开阴祠会养你的那座庙。”

红娘子顿了顿。

“但现在看来,不只是。”

贺青道:“是什么?”

红娘子这次答得很慢。

“是印。”

宋梨忍不住道:“它本来就叫心印。”

“不一样。”

红娘子隔着盖头看她。

“普通印,只能证明身份。这枚印,可以让阴物认规矩。”

陆砚指尖微微一顿。

认规矩。

这四个字,比杀鬼还重。

鬼怕什么?

怕名,怕死因,怕规则。

若一枚印能让它们认规矩,那就不是普通阴器。

红娘子轻声道:“这东西里有一点立阴律的影子。”

屋里再次安静。

连贺青都变了脸色。

立阴律。

那是一等走阴人才敢沾边的东西。

在人间立下自己的阴间规矩。

陆砚现在只是九等走阴人的牌子。

可他身上藏的东西,已经能让鬼市一角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半印压鬼市(第2/2页)

陆砚没觉得高兴。

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百鬼堂里,忽然传来鬼帅的声音。

“别得意。”

陆砚眼神不动。

鬼帅冷冷道:“鬼市这种地方,谁强它拜谁,谁弱它吃谁。你若让它们把你当新主,你就真被钉在这条路上了。”

陆砚在心里道:“听着不像坏事。”

鬼帅笑了一声。

“蠢。新主不是人,是鬼市的东西。它们拜你,你就要吃它们的香火,接它们的债,背它们的规矩。”

陆砚没说话了。

这话他听懂了。

鬼市不是白跪的。

跪下,是认主。

认主,也是讨债。

红娘子像是猜到什么,问:“百鬼堂里那位,提醒你了?”

陆砚抬眼。

“你连这个也知道?”

“鬼市做买卖,消息总要多些。”

红娘子把桌上的红契往前推了推。

“刚才那事,我会压下去。至少今晚,不会传出靖安鬼市。”

陆砚道:“价呢?”

红娘子笑意又回来了些。

“这次不收。”

赵铁要是在,肯定已经骂她放屁。

陆砚也不信。

“鬼市有白送的东西?”

红娘子道:“有。比如我不想喜丧楼明天被老鬼拆了。”

她抬手,桌上浮出一幅鬼市图。

图上不止有街和楼。

更深处,还有一条被黑线划掉的路。

那条路没有名字。

只画着一排空白碑。

红娘子指着那处。

“靖安鬼市下面,压着一条无名阴路。”

陆砚手腕上的红线轻轻一紧。

宋梨皱眉:“无名阴路?”

柳禾不在,要是她在,脸色肯定更难看。

红娘子道:“世上的阴路,不是每条都有名。有些路断了,有些路被抹了,有些路从一开始就不该被记住。”

贺青低声道:“靖安下面为什么有这种东西?”

红娘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酒杯,却没喝。

“你们以为阴祠会选靖安,是因为陆砚?”

陆砚看着她。

“不是?”

“是,也不是。”

红娘子道:“他们先选了靖安,后来才发现陆砚适合。”

宋梨听得发冷。

“什么意思?”

“靖安有阳域,有镇魂阵,有夜巡司,有鬼市,有无名阴路。阳气能养壳,阴气能养魂,鬼市能养名,无名路能藏心。”

红娘子声音很轻。

“这里本来就适合养神。”

这句话落下,桌上的白水忽然起了一圈涟漪。

陆砚盯着水面。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

想起原身陆砚被挖走的心。

想起阴祠会那些人为什么偏偏把他藏在靖安。

不是偶然。

从一开始,这座城就是一口大锅。

他只是被放进锅里的那块肉。

贺青忽然问:“守门人呢?”

红娘子看向她。

“你父亲,应该知道这条无名阴路。”

贺青脸色紧绷。

“他守的门,是这条路?”

“也许是。”

红娘子道:“也许,他守的是不让路里的东西出来。也许,他守的是不让某个人进去。”

陆砚问:“比如我?”

红娘子没答。

就在这时,喜丧楼外忽然响起锣鼓声。

咚。

咚咚。

唢呐声尖细地钻进楼里,像喜事,又像丧事。

红娘子猛地起身。

这是她第一次失态。

陆砚转头看向窗外。

红帘缝里,长街尽头来了一支迎亲队。

红轿在前,纸马在后。

抬轿的全是无脸鬼。

队伍中间,有一口黑红相间的魂棺。

棺上贴着一张半哭半笑的面具。

剜心使的面具。

锣鼓声越来越近。

一个尖嗓子的喜婆在楼下喊:

“红娘子接客!”

“三更路尽送魂回!”

“剜心使半魂,入市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