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只做陆砚(1 / 1)

我不是阴神 15人格 2569 字 4天前

第192章我只做陆砚(第1/2页)

“就别让这座牢,替你决定该关谁。”

鬼帅提着断旗,走向无面阴神。

九千残军重新列阵。

可这一次,他们没有立刻冲锋。

所有残甲、残魂、残旗,都停在了阴路中央。

因为他们的统帅在等。

等陆砚开门。

百鬼堂深处,那扇刻着“镇神狱”的铁门仍在震动。

咚。

咚。

咚。

门后的心跳越来越清楚。

每响一次,陆砚胸口那半枚心印便亮一分;每亮一分,他体内九千鬼军残留的名字便躁动一分。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在求他开门。

“堂主。”

“放我们出去。”

“我们守了太久。”

“我们想回家。”

鬼帅没有回头。

“开门。”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百鬼堂既已认你为主,你便有资格放他们出来。”

“九千鬼将出井,无面阴神必死。”

陆砚望着那扇门。

门后,是九千个被困了不知多少年的亡魂。

是鬼帅的旧部。

也是镇住旧神的最后一道锁。

只要他抬手。

只要他用半枚心印,打开镇神狱。

九千鬼将就能重临人间。

无面阴神会被撕碎。

靖安的危局,也许能解。

可那以后呢?

没有了九千鬼将作为锁链,百鬼堂会变成什么?

那扇门后真正被镇着的东西,又会不会爬出来?

无面阴神的千万张嘴同时张开。

“开。”

“开门。”

“放他们出来。”

“让牢归于牢,让神归于神。”

它庞大的身躯从黑水中再度抬起。

十二口井的虚影悬在天上,像十二只睁开的死眼。

“陆砚。”

“你若开门,九千鬼将将为你所用。”

“你可镇十二井。”

“可立阴律。”

“可补全神名。”

“你不必再怕任何人。”

执灯人站在猩红灯火后,也缓缓开口。

“它说得没错。”

“你生来便是神胎。”

“你有门外之魂,有百鬼之堂,有无心之躯。”

“陆砚,你本就该成为新的阴神。”

贺远山靠在贺青怀中,面色苍白。

他抬起头,看向陆砚。

“靖安不能断路。”

“若你能镇住十二井,至少能保住城里几十万活人。”

贺青握紧刀,却没有替父亲劝说。

她只是看着陆砚。

柳禾嘴唇发白,低声道:

“夜巡司……也需要一个镇路的人。”

赵铁半边身子化鬼,黑鳞仍在皮肉下蠕动。

他没有说话。

宋梨则攥紧断亲剪,一步一步走到陆砚身边。

她看着那半枚心印。

“陆砚。”

“你想怎么选?”

这一句话,让四周忽然静了下来。

无面阴神在等。

鬼帅在等。

执灯人在等。

夜巡司、靖安、百鬼堂、十二口井、九千鬼军……都在等他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成神。

放鬼。

镇路。

守城。

每一个选择,都像是给他准备好的路。

每一条路,都有人告诉他,这是唯一的路。

陆砚低下头。

他看见自己掌心全是血。

黑棺钉刺破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半枚心印在掌下跳动,像有另一颗心脏,正试图替他决定该往哪里走。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

一具尸体。

一口棺材。

一间殡仪馆。

那时他只想活下去。

后来有人要他的心。

有人要他的名字。

有人要他的魂。

现在,连整个阴路都想要他成为某种东西。

神胎。

堂主。

镇路人。

守城者。

可这些名字,没有一个是他自己选的。

陆砚缓缓抬起手。

按住了胸口那半枚心印。

心印疯狂跳动。

百鬼堂的铁门震得更厉害。

鬼帅猛地回头。

“陆砚。”

“别犯蠢。”

“不开门,九千鬼将会被重新拖回井里。”

“不开门,无面阴神不会死。”

“不开门,靖安也守不住。”

“我知道。”陆砚说。

无面阴神的嘴一张一合。

“那便成神。”

执灯人轻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我只做陆砚(第2/2页)

“那便镇路。”

贺远山闭上眼。

“那便守城。”

鬼帅握紧断旗。

“那便放鬼。”

陆砚抬起头。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

他看着无面阴神。

看着鬼帅。

看着执灯人。

又看向身后这座正在沉入阴路的靖安。

最后,他笑了笑。

“你们都挺会替我安排。”

无面阴神的千万张嘴微微一滞。

陆砚掌下的心印骤然爆出刺目血光。

他没有打开镇神狱。

也没有把心印交给无面阴神。

更没有借它镇住十二井。

他只是五指收紧,按着那半枚不属于自己的心,狠狠往下压。

噗!

心印嵌进血肉。

陆砚疼得脸色惨白,声音却越来越稳。

“我不做神。”

无面阴神发出尖啸。

“我不放鬼。”

百鬼堂里,九千残魂同时一震。

“我不镇路。”

十二口井的虚影开始摇晃。

“我不守城。”

贺远山脸色微变。

执灯人眼中的猩红灯火骤然暴涨。

鬼帅死死盯着陆砚,铁面具下的幽火像要烧穿他的魂。

陆砚的手掌被心印烫得血肉模糊。

可他没有松开。

他看着所有人。

也像透过所有人,看见那个曾经躺在殡仪馆里、被雷劈进这场烂命里的自己。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只做陆砚。”**

轰!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百鬼堂内,原身陆砚忽然抬起头。

孩子望着满地黑红命线,望着执灯人手中的猩红长灯,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可他没有再害怕。

“我也是。”

原身伸手,抓住一根命线。

“我不是钥匙。”

“不是祭品。”

“也不是谁的影子。”

他用力一扯。

那根命线崩断。

外界,陆砚胸口的半枚心印上,忽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

缝隙里没有旧神气息。

没有阴神权柄。

只有一丝极淡、却异常温热的人气。

像一颗真正属于他的心,终于跳了一下。

咚。

无面阴神脸上的千万张嘴,齐齐失声。

鬼帅怔在原地。

执灯人手中那盏猩红长灯,灯焰猛地缩成一点。

陆砚握住黑棺钉,撑着身体站起。

“鬼帅。”

顾烬沉默片刻。

“你想如何?”

陆砚看向百鬼堂那扇镇神狱铁门。

“他们不是我的鬼。”

“你也不是我的将。”

“你们想出去,就自己选。”

他又看向无面阴神。

“你也别想拿我的命,替你开门。”

最后,他看向执灯人。

“靖安的路,谁挖的,谁来填。”

执灯人脸色阴沉至极。

“你以为不选,就能置身事外?”

“阴路已经断了。”

“十二井已经醒了。”

“你不镇,谁镇?”

陆砚抬起染血的手。

半枚心印在他掌下明灭。

“那就让它断。”

“断掉那些本就不该存在的路。”

“至于靖安——”

他看向贺青、赵铁、宋梨、柳禾,也看向刚刚脱离名灯束缚的贺远山。

“活人自己的城。”

“活人自己守。”

话音未落。

无面阴神终于暴怒。

它十二口井影同时倾覆,无数黑水化作巨浪,朝陆砚疯狂压来。

“你不肯成神。”

“那我便吃了你!”

鬼帅忽然大笑。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压了不知多少年的痛快。

他拔出断旗。

身后九千残军齐齐举起兵器。

“听见没有?”

鬼帅望着无面阴神。

“他不替你当神。”

“也不替本帅当主。”

“这小子什么都不肯当。”

他铁面具下的幽火熊熊燃烧。

“可这样的人。”

“才配替自己选一条路。”

陆砚抬起黑棺钉。

贺青提刀站到他左侧。

赵铁拖着鬼臂站到右侧。

宋梨握紧断亲剪,柳禾铺开符纸。

贺远山扶着断裂的铁栏,艰难地站起身。

靖安城中,无数活人家的灯火,在阴风里一盏盏亮起。

陆砚看着压下来的黑水。

“来。”

“这次不按你们的规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