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动作很快,把小药炉搬到江刺旁边,在江刺虎视眈眈的视线中,拿出来一包草药。
拿出来这包药,真肉疼啊!如果是给四殿下吃的,御医根本不会迟疑,反而生怕拿的慢了,皇家血脉就要从他眼前断气。
江刺看出来这老东西眼中的不舍和纠结,能拿出来这包治百毒的药还是在他的威压下,心中很不满意。
“你要是再磨磨唧唧不当回事,小心我把你送到外面喂狗。”外面蛮族养的狗还没杀完,正好把他喂进去,再杀了,省事儿。
御医吓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这一身老骨头,可禁不起折腾了。不敢再耽搁,生火,放药,加水一条龙,做的无比娴熟。
江刺在他放药的时候,瞅几眼草药,也没发现什么厉害的特别之处,可能是他不懂得关系,但关心则乱的江刺显然没能意识到这个问题。
药包里的草药跟其他的草药看起来没什么差别,怎么就能治百毒?莫不是这老头故意诓骗自己?
“你说说看这草药有何特殊之处,父皇怎么给了你这好东西没告诉我。“
御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跟现在煞神一样存在的四殿下同处一个房间内,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启禀四殿下,小公子中的毒是一种很稀有的毒,没有名字。因为中这种毒的人很少,所以很多书籍上面也没有记载,一般情况下中这种毒,小公子必死无疑。可现在有了殿下的这份药,这毒也不足为惧。”御医尽心尽责为殿下解答。“只因这包药里面有一个千年难得一遇的神药,乌当。乌当可以解百毒,可遇不可求。就算是在皇家也是很稀少的东西。”
说着,御医的眼中透露着可惜,如果不是皇家的药,他早就拿回来自己研究去了,神药啊,他自己的师傅的师傅的师傅都未必见过,自己现在见到了,也算光宗耀祖了。
江刺听明白了,这种药在自己父皇那里也是稀少的,他父皇这是害怕他知道了这东西的用处后,不用在自己身上,随便用在别的地方。
如今用在父皇他未来“儿媳妇”身上,也不能算是乱用,相信父皇会理解他的。
听完之后,江刺便不再管御医的事情,当他不存在,一心一意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宋软白。
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尖锐的针一样刺入他的心脏,一点一点将他的心脏刺出来一个大窟窿。
他之前总觉得宋软白会在他身边陪他好长时间,所以一直没有表明心意,他想让软白率先表明心意,初次心动的他对这件事情既期待又害怕,害怕如果是自己先表明心意的话,会不会被拒绝。
一直拖到了现在,床上的人生死未卜,现在他是真的很后悔之前自己的磨叽。
御医发现四皇子不再关注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熬药上。
这副药熬了三个小时才熬好,整个帐篷充满了药材的苦味,一如几天前的夜晚。
只不过现在其中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到这里,江刺又是心中一痛。
“殿下,小公子现在自己一个人喝不进去药,还望殿下帮忙。”说出来这句话的御医恨不能立刻挖出来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这种羞耻的话让他对四皇子说了出来,总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可以不用要了。
江刺听懂了御医话中隐藏的意思,从床边站起来,拿过来药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等药变得温热,也没有让御医出去,御医心里急啊,他不想在这里看一会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被砍头。
江刺完全把御医给忘了,把身心放在那碗救命的药中,不吭不响的,一时间房间内安静极了。
用手试了一下温度,感觉可以了。
宋软白被江刺动作很轻地半抱在自己怀里,上半身依在江刺胸前,下半身躺在床上。
接下来的画面,御医不敢看,赶紧转过头去。
药喝到嘴里面很苦,感觉比治风寒的药还要苦,江刺神色不变,慢慢碰到宋软白苍白的嘴唇,将药渡了进去。
刚碰到嘴唇时,江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太凉了,太干燥了,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触感,之前碰上去,感觉又软又甜。
渡进去后,防止药跑出来,没有进到胃里面。江刺多待了一会,舌头在里面搅动,手掐住宋软白的尖下巴,动作间,第一口药喂了进去。
第一口喂了进去,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第二口…第三口…直到碗里的药见底。
江刺感觉自己的嘴好像在黄莲里面泡了一天一夜,有苦说不出来。
“他现在能喝糖水么?太苦了这个药。”
御医没反应过来。
“没长嘴巴,到底能不能喝。”
是了,是叫他的,这屋里里面除了他和四殿下也没人会说话了。
“能喝,能喝。属下这就去吩咐下面的人。”
糖水又以相同的方式被江刺喂到了宋软白嘴里。
喂完后,宋软白嘴巴恢复成以往的淡粉色,看起来比之前的颜色还要深。
御医说了,要等三天,宋软白才会醒过来。
这三天,江刺哪里也不敢去,一直在床旁边陪着,害怕宋软白醒过来的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会害怕,这一回让他的宝贝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