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冉经过黄毛的事,面色明显苍白许多,可能身子随时都会倒下去。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要来这?”
王晓冉看着刘千水,刘千水没有言语眼神闪躲,显然王晓冉猜对了。
“儿子,爸爸问你,要是有人在路上行凶,你会上前帮助那个受害人吗?”
刘紫辰想都没想,“会,见义勇为是美得。”
这一刻王晓冉哭了,哭的更加伤心,她明白刘千水的意思,他不想让儿子长大后知道,自己母亲是这样一个人。
“要是行凶的人会伤害到你,让你丧命那种呢?”
刘紫辰沉默了,似乎在思索着。
王如梦脸色严肃看着刘紫辰,她觉得傻子才会去呢。
“会。”
这一刻刘千水笑了,最起码儿子的品德是正确的,这比文化知识重要的多。
王如梦则是惊讶了,盯着刘紫辰看去,“傻子。”
“你全家都是傻子。”
两个小家伙吵嘴起来,“妈,他骂你傻子。”
“你妈确实挺傻的。”王允笑着说着。
这一刻王如梦小嘴一撅无语了,刘千水则是给了刘紫辰一下,“不许说人傻子。”
“她先说我的!”
“谁让你做傻事?”
王允扫了眼王如梦,“这是善事怎么是傻事?”
“你可以让自己不受伤,把别人救了啊。”
这一刻王允眼神亮了,确实这样不就行了,而刘紫辰也把这句话记在心底。
“我们要回去了,是不是还有最后一站?”
刘千水看着王允车速不停,继续北上着,王允则是认真的点着头。
“这是最后一站地吧。”
“嗯。”
风景开始随着车内的氛围沉寂了,王晓冉眼睛睁着看着窗外的风景看了一路,似乎在发呆又或者在想什么事。
而红旗一号车后面,两辆破车跟着,一直寸步不离,甚至越北上贴的越近了。
一直到雪山的底部,看到了一个哨卡。
“什么人?”
王允探出头来,拿出安全部证件。
士兵敬礼,“请您配合我验证身份。”
王允非常配合脸部数据采集,最后士兵敬礼吼道,“长官,欢迎来延边视察。”
“辛苦了。”
刘千水透过车窗,能看到士兵脸上的冻疮,真应了那句话,这比那些往脸上贴化妆品保养的人要美。
红旗一号停在广场上,开始有人极速跑过来,从模样能看出来当头之人是班长或者领导。
“延边旅,816团二四班班长,王守义带领全班向领导敬礼。”
王允的身躯在这一刻蹦了起来,一股属于军人的气息出现。
“安全部,第二队队长,王允向您敬礼,您辛苦了。”
王允同样回以标准的军礼,这一刻被感染的有两个小娃娃。
“敬礼。”
“敬礼。”
两个娃娃在这么近距离接触军人的时刻,眼睛中竟然有了崇拜,因为每个军人身上的伤痕,都是那么惊心动目。
这一刻那群军人全都带着笑意看向了两个娃娃,他们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守护着这群祖国的花朵?
刘紫辰再也没有裹身上的棉衣,他看的出来这群叔叔都不怕冷,他又有什么资格怕?
“快进屋,进屋。”
在班长王守义带领下,一群人进到了哨卡屋内,当暖气热乎乎的时候,每个人才算舒服了一些。
“领导不知道来此有什么指示?”
“我想带着他们看一看祖国的边疆。”
王允把目光看向了刘千水,这时刘千水和王晓冉才进入王班长的视线。
想必这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人,毕竟这个哨卡禁止外来人进入,以防出现什么袭击。
“嗯,需不需要在这里过夜?”
“需要。”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不过夜里很冷,怕你们扛不住。”
“没事,叔叔,这里不是有暖气吗?”
王如梦指着暖气笑呵呵说着。
班长王守义笑了笑,没有言语。
饭是跟着班级一起吃的,不过只有刘千水他们吃饭的速度慢上许多,而那些军人模样人吃饭速度很快。
刷碗放餐盘一气呵成,才不过五分钟,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没来的及脱,冰霜在融化同时也在浸湿着衣锦。
没过多久又一批军人回来,在他们之中,刘千水看到了那个拦着他们问话的小哥。
军人小哥对着孩子们笑了一下,随后开始快速吃了起来饭,同样是五分钟,第二波人吃完后,刘千水他们才勉强赶着进度吃完。
“为何他们吃饭速度这么快?”
班长王守义看向了王允,似乎在等待着王允的允许,直到王允点头,王守义才说了起来。
“每班都有固定吃饭时间,吃饭是有人替班才回来,没人替班就不能回来吃饭。”
虽然刘千水猜出来了,但还是没想到,没人替班就不能回来吃饭?
“要是没人替班呢?”
班长没有言语,最后才来了一句,“这是我们军旅内部的事了算是机密。至于倒班时间。”
班长看向了王允,最终还是说了句,“今天你们来了我们提前十五分钟。”
瞬间刘千水明白了,倒班吃饭时间都不固定,恐怕这样才不能被人猜中进行偷袭。
“为何这么严谨?”
“严谨吗?不这么严谨命丢都是小事,国家大门打开,进了图谋不轨的人,那是耻辱,身为边塞人员的耻辱。”
王守义说话的时候,身上有着一股气势,一股属于军人骄傲的气势。
“有这么严重?”王晓冉没由来一句话,让王守义怒视着她。
随后王守义带着他们去了屋子的西北方,在山体上看到了一个个鼓起的土包。
“他,王为民,99年牺牲,年仅三十岁,阻碍了走私运毒人员。”
“他,李长贵,02年牺牲,年龄28岁,有人偷猎国家保护动物。”
“他,张金富,15年牺牲,年仅25岁,在一次武装力量冲突中,为队友争取了时间,成功保下哨卡不被毁,不然重建虎狼关哨卡就会一年之久,偷猎运毒,战略冲突,乃至偷渡者,都可能出现。”
“他,张长生,23年牺牲,年仅21岁,在国际混乱北方战争时,有特殊军团想冲入国家,被他发现示警。”
王守义最后看向王晓冉,“你说有这么严重吗?”
这里大大小小的土坡不下百人,王晓冉那句话再也说不出来。
刘紫辰已经哭了,他第一次见到了生命的脆弱,好好的军人叔叔就那么没了。
“这里最小的人多少岁?”
“19岁。”
“刚当兵第一年的人?”
“嗯,是在巡逻时,发现盗毒人员,与之周旋时牺牲。”
“毒?”
刘千水印象里只有南方有,没想到北方也有。
“任何一个国家毒贩都想入侵华夏,毕竟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到了华夏境内,需求量很大。”
刘千水没有言语,这几年笑气也在猖獗,国家打击力度很大,但难防有需求。
“严防死守,坚守岗位,是816团的使命,也是816团的尊严与荣耀。”
王守义声音呼啸山坡,回荡之声不绝,仿佛每位牺牲的战士都在传唱。
这一刻王晓冉明白,为何华夏军人不容亵渎,在你安居乐业的时候,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奉献着一切,保护着你的世界那份小美好。
甚至他们连饭都吃不好,严寒酷暑依旧用生命坚守着阵地,维护着华夏领土不容侵犯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