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芸白心中大骇,师尊就这么把我扔下了?
对方既然已经发现了,追过来也是迟早的事,不如趁着我们这边有优势将那魔修直接拿下。
思即此,纪芸白也不顾躲藏,在看了眼四周确实没找到师尊的身影便率先跳出去,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
“是纪小师妹!”为首的几个弟子率先看见来人,惊呼声吸引了叶清她们的注意力,但魔修当前,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
黑袍魔修从纪芸白主动跳出来的时候视线就一直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眼里划过一丝精光。
“你就是九重天上那个清衡仙尊的徒弟?”对面的人忽然出声,语气有些警惕但大多都是不屑。
听声音是个男的,只是这声音嘶哑难听,嗓子像是被砂纸磨一样,刺的人耳朵疼。
纪芸白:“正是,倒是你一个魔修不好好待在你的魔界,怎么到处乱跑呢?”
纪芸白说这话不仅是在挑战那魔修男子的耐心,也是在站她身后的一众弟子心上蹦哒,生怕她一句话没说对惹得男人生气,他一个元婴大圆满修为的人打我们简直小菜一碟。
江黎等人也没忍住拉了拉她的衣摆示意她别再挑衅了。
接收到她们示意她停下的信号,她安抚性的摇了摇头,在众人期盼的小眼神下继续开口挑衅。
纪芸白嚣张道:“就凭你一个人,能打的过我们这么多人吗?!”
魔修:
众弟子:?
疯了疯了,她简直是疯了,你不怕我们怕啊,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在座的各位哪一个能和他打?就算一起上又能拖多久。
君南烛和叶清雨也被她的骚操作给看懵了,江黎直接就傻了,几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
要说怕,纪芸白刚才确实怕,在纠结要不要跑的时候,收到了沈初宜的传音,既然师尊就在附近看着,那她怕个锤子,哪怕对面的人有一点动手的意思,瞬息就可以身首异处了。
这叫什么,有靠山的感觉真不错!
只是其他弟子不知道啊,他们感觉太奶就在前面向他们招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还游离在作死边缘的纪芸白,他们都想好了只要情况不对,扛起她就跑。
管他们能跑多远,先跑了再说。
那魔修怒极反笑,身上的气势猛地爆发开来。
“好!很好!小丫头,惹我生气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你确定要继续吗?”
他抬手一挥,来自元婴恐怖的威压朝着众人压去,修为低的在那瞬间被压的直接吐出一口血跪了下来,修为较高的也有点自顾不暇。
好好好,这回连跑都跑不了了。
纪芸白毫不畏惧咬着牙运转灵力挡了过去,让身后修为低的缓了口气几,在人帮助下撤到后面。
多亏前段时间师尊的魔鬼训练,以及收服神火,让她的肉体强度,神识强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哪怕对方是个化神期,她也有逃跑的机会,更不论对方还只是个元婴大圆满。
“就这?”汗水顺着额头滴落下在地上,纪芸白不忘继续挑衅。
魔修:
“你真是不怕死,但你想过你身后那些人的性命吗?小女娃,你可别光顾着逞英雄,连累这些人和你一起死!”
纪芸白一脸不屑地看着魔修,“他们是我的同门,我自然不会干这种不仁义道德的事情,而且,今天是谁死还不一定呢。”
说罢,她手中掐诀,身形一闪,冲向魔修,魔修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双手结印,喷涌而出的魔气径直朝纪芸白击去。
纪芸白侧身躲开,使出全力,祭出自己的赤影剑。
“哐当”
纪芸白:???
她这一剑仿佛是砍在了石头上,震得她右手虎口处发麻,险些把剑扔出去。
“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胆子当真挺大的。”
毕竟魔修也是个元婴大圆满的修为,终究高出一筹,纪芸白逐渐落入下风,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芸儿。”
只见一柄布满寒霜的银白色长剑直直插入魔修的脚边,冷冽的剑气将他逼退,沈初宜也出现在纪芸白眼前,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一剑斩向魔修。
“沈初宜,你怎么在这??!”他大惊失色,连忙躲闪,但还是被剑势所伤,知道继续下去自己绝对跑不了,无奈抛下身躯,跑出一团黑气迅速遁走,而留下的身子被沈初宜重伤消散。
傀儡替身?
“师尊!”纪芸白欣喜若狂。
沈初宜收起剑,看了一眼纪芸白,眼中闪过一丝责备。
“过于冲动了,若是为师再来晚点你就危险了。”
纪芸白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知道师尊在嘛。”
众弟子都傻眼了,一切发生的太快,先不说本该在在九重天的清衡仙尊为何会出现在秘境里,就看刚才,纪芸白的动作太快了,他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和魔修贴脸了,不说吓人是假的。
众人回过神连忙向沈初宜作揖:“参见清衡仙尊。”
沈初宜:“不必多礼。”
“仙尊您怎么也”进秘境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初宜一个眼神给盯回去了。
“无事,本尊就是担心徒儿就跟进来看看。”
江黎等人暗自腹诽,就说怎么一直联系不上纪小师妹,我们几个还担心她会遇到危险,感情是人家好师尊一直守着呢。
几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安静的站着,大概是看出了众人的拘谨,沈初宜也没打算多留,向纪芸白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咳那个”师尊走了,纪芸白面对众人求知欲拉满的眼神,头皮发麻。
江黎:“说说吧,为什么清衡仙尊也进来了?”
其余人纷纷点头,他们真的很想知道,仙尊这也太溺爱孩子了,这种教徒弟的方式不可取,绝不是他们羡慕嫉妒恨。
“嘿嘿,师尊不是说了吗,就是担心我。”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一路上师尊也没帮我什么,多数时间都是在旁边看着我打,真的!”
一顿凡尔赛输出发言,听得好多人都羡慕的牙痒痒!
说好仙尊是个清冷孤傲,不近人情的!怎么传闻没一个能对上的。
好像也不对,仙尊对我们确实够不近人情的,这么一想更悲伤了怎么办?
沈初宜走的时候说去处理秘境里魔修和洛尘的事,说是已经查找到些线索了,让自己先和大部队一起行动,也不用去找她。
闲暇之余和君南烛几人说了一下这几天的经历,总结下来,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中途还解决了几个想杀人夺宝的散修,遇见魔修还是第一次。
至于纪芸白
江黎:“洛尘?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字,小师妹你可要离男的远点,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名字听起来不怎么样的。”
纪芸白/叶清雨:“噗嗤!”
四人中唯一的男同胞君南烛:“你给我说说,男人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江黎有些尴尬,她往叶清雨身边缩了缩,生怕被这疯子打一顿,“我错了,我不该这么绝对。”下次离你远点说。
君南烛:“”
一处洞穴内
“咳咳咳”
淡淡的血腥味在狭小的洞穴中格外清晰还伴随着低低的喘气声。
洛尘此刻眉头拧的死紧,他垂眸看着半跪在地上伤口还在滴血的墨渊满脸嘲讽,“怎么?我们大名鼎鼎的左护法大人居然被一小孩伤成这样?真是够丢脸的。”
墨渊嘴角沾着血,一手死死按着伤处,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啧惹谁不好,偏偏去惹她们,你也知道沈初宜那个徒弟是尊上先看上的,明知她在那边你还要上前,若是伤了她,先不说九重天的人会不会来找你报仇,光是尊上都不可能放过你。”
“咳,不是她伤的”墨渊喘了几口粗气接着说道:“沈初宜也在秘境里!”
嘿,不早说,你说了我就不管你了,你死不了,我就不一定了。
“你接下来要如何?”
洛尘:“还能怎么样?我剩下的事情也只好搁置了,沈初宜不在我还有点把握,在秘境结束对时候将人抓到魔界,现在人家师尊来了,我能怎么办?而且秘境结束以前,我们谁也离不开,那个女人估计已经盯上你了,迟早顺藤摸瓜找到我们,我先走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洛尘撇撇嘴,走出洞口,消失在原地。
墨渊:
他收拾好伤口,扶着墙站起来,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周围温度似有下降,墙壁上也攀上冰霜。
“哗啦!”
沈初宜的身影出现在洞穴上面,背对着月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冷凝着他。
“看来你的同伴也不怎么样。”
面无表情,怒含杀意的双眸,这才是她,对待敌人心狠手辣,尤其是针对纪芸白的人,她更是如此。
墨渊:“哈我也是没想到仙尊居然对一个弟子如此上心,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她沉默片刻,只是将手上的剑对准他,“看来你对楚澜也不怎么忠心。”
“我只忠于我自己,仙尊说这么多做甚?要杀要剐随便你。”语毕便闭上眼不说话了,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沈初宜一剑将他的头斩下。
这又是一个傀儡吗?
她掩去眼底的晦暗,深深地看了眼倒在地上身首分离的傀儡,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