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三清殿跟凌霄殿内发生一件大事,关于沈初宜那个小徒弟的。
因为这件事司命仙君大半夜的把沈初宜和天君给拉了起来,一脸郑重的向二人展示他的卦象。
天君往她身后看了看:“小芸儿呢?”
“闭关。”
“咳,让老夫先讲。”司命摸摸自己不存在的胡须看着站在前方的二人,“此卦是老夫夜观天象数年最终所得出的结论。”
在三人上方,一个八卦阵上悬浮着两朵微光,分别对应着两个劫难。
沈初宜的脸色不是很好,“本尊曾经也为芸儿卜过一卦,并未出现什么双劫,你这又是何为?”
天君:“清衡你别想太多了,凡事都有例外,都有例外,司命你也别激动,万一出现纰漏了”
“不可能,休要质疑!天道已降下预示,老夫算尽天下事不可能出现纰漏!”司命仙君怒视站在一边的天君,很严肃的说道。
沈初宜:“她是我的弟子!”
天君:
天君委屈,但他不说,既然是你们二位的事,为何要将本君也拉过来,劝哪边都不对,整的本君左右不是人。
沈初宜沉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本尊从未听说过什么双劫,你若是没算错,芸儿的死劫是从何时开始的?又在何时结束?”
司命仙君:“仙尊莫急,一切皆有因果,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何必如此较真?”
沈初宜眼神犀利地看着司命仙君,“你到底说不说?”
司命仙君叹了口气,“唉,罢了罢了。你那小徒弟的死劫距离不远了,她是不是闭关了?算算具体时间出关之日,就是她死劫来临之时,但有一线生机可护她性命,不知仙尊是否愿意冒险?”
沈初宜心下一喜,“说来听听?”
“仙尊是既已知晓你小徒弟还有一情劫未渡,此番若是想救她,还需提前下凡渡劫之事,只是她的情缘老夫也未曾算出,这样不知要在凡间逗留多久。”
下凡历劫?看来得早做准备才行。
沈初宜:“没有可避之法吗?”
“天命已定,避无可避,此劫她躲过不去,但老夫能帮你遮掩天道一二,剩下的只能靠你们自己。”
天君见状,赶忙安慰道:“清衡,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司命仙君既然说了一切皆有因果,或许这也是小徒弟命中注定的一劫。我们只需在旁守护,尽力引导她便是。”
沈初宜略微点头,低眸沉思:“芸儿的情缘未出,可否别人代替?”
司命仙君听她这么问,明显一愣,“自然可以,不知仙尊有何想法?”
沈初宜:“本尊亲自替她原本的情缘,一同下凡渡劫。”她绝不允许纪芸白同其他人相知相爱,不如自己亲自替过去也是好的。
天君闻言手一抖,失手揪掉了自己的两根胡子,“清衡,你莫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仙尊,这不合礼数,老夫不是说不行,这是你俩是师徒,相恋本身就会令人诟病,况且渡完劫后你们师徒二人如何相处?”司命仙君也是皱了皱眉,他也算是九重天上资历最古老的仙神之一,说的话古板了些,但不无道理。
天君:这是乐子啊,我不敢苟同。
“就按本尊说得来安排,其余的本尊自会解决,还有不要和她的父母说此事,尽量瞒着,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沈初宜说完拂袖离去,快步赶回三清殿。
天君看她远去的背影干咳一声:“本君也觉得清衡此番安排挺好,司命不如就按照她说的做吧。”
如此甚好。
司命仙君:“”好个屁!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回事?
在等纪芸白出关的时间里,沈初宜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下凡历劫所需的东西,不清楚小徒弟在何时出关,不料这一等就等了三年之久。
纪芸白观察着自己的修为,不知为何今天醒来之时无法避免的心悸,抬手压了压心口,总觉得等会要发生什么事情。
劫云当空,现下已经没有过多时间让她在等下去,纪芸白提步离开院子,抬头看着天空中翻滚的雷云,那股令她心悸的感觉又来了,抬手压了压心口,喘了几口气平复一下心情。
沈初宜踏云而来,见到她递过去一个琉璃瓶“芸儿,渡劫时将这个带在身上装好,不要取下来。”
瞧着师尊脸上神色凝重,她不由有些担心,“师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初宜笑了笑,“没事,雷劫将至,你安心渡劫便可,一切都有师尊帮你兜底。”
纪芸白还没理解她话中的意思,一道雷劫已经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劈下来。
“去吧。”
天君急吼吼的在司命身边转悠,“哎呦,你快点吧,小芸儿的雷劫已经来了,你再慢点我们过去收尸就行了!”
司命翻了个白眼,“催催催,你当老夫布阵不用时间吗?能给你凭空变出来一个?”
他能不急吗?好不容易能赶上清衡的乐子,可别没开始就结束了,再不行那个女人疯起来本君也打不过啊!
沈初宜站在远处,看着纪芸白在雷劫中苦苦支撑,一道道水桶粗的紫雷直直劈下,纪芸白只觉浑身剧痛,不同于肉体的被雷劈的痛,而是神魂深处撕裂的痛。
这雷为何直直劈在神魂之上,好疼
见此不对,沈初宜心中一惊,身形一闪,便向纪芸白冲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最后一道血雷重重地劈在了纪芸白的身上,她疼的惨叫一声,化成原型,从空中跌落下来。
沈初宜急忙抱住她,查看她的伤势,只见纪芸白的生机正在慢慢消失,经脉全断,神魂碎裂不堪,四条尾巴现在也只剩下一条了。
“芸儿!”沈初宜低声呼唤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明知道这不过是一时的,可心底的痛却是抑制不住的涌来,堵的她喉头干涩。
“师尊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纪芸白蜷着身子,往沈初宜怀里钻,抽着气喃喃道。
她能感觉到,金丹碎了,元婴没成型,来自神魂深处的剧痛无一不在提醒着她渡劫失败了。
“乖,马上就不疼了,不会死,睡一觉就好了,师尊去陪你好不好?”沈初宜握着她的小爪子不停安慰道。
此时,天君和司命仙君赶了过来,他看了看纪芸白的伤势,摇了摇头道:“仙尊,赶紧将她的神魂封入琉璃瓶中,若是被天道察觉后面就不好办了。”
“嗯。”
多亏了方才让纪芸白带上了琉璃瓶,大部分被劈散的魂魄都被自动存入其中,不至于在雷劫中直接魂飞魄散。
三人施法将纪芸白魂魄收入琉璃瓶中,肉身被沈初宜封存在她的院子中置于灵泉边上,让小凤凰守着。
司命仙君:“尽早将她的魂魄投下界,长时间待在上面不难免会被察觉,你交代的老夫已经完成了。”
这两天司命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到麻木,再到最后认可,天君花了不少嘴皮子,才打动这个老顽固,导致他现在看到这师徒俩“生死离别”对场景都心疼。
沈初宜紧握着琉璃瓶,看着眼前两人道了声谢,就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