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粮油店的周怀安,一路边走边想,目前自家还急需些什么要解决的。
索性这一路就买了回去,钱挣来就是用来花的,就那个一穷二白的家,存着钱那就别过日子了。
想清楚之后,周怀安在小巷子里七扭八拐,来到了一个布庄。
开门坐店的是一个老大娘,看着周怀安打门前过,就凑了上来。
热心的问这问那,一听到对方打算买布匹,立即就把周怀安迎接了进来。
一只手拉着做周怀安的手臂,连拉带拽,嘴里笑呵呵不停歇的,就把人拽进了自家柜台。
“小伙子是给自己买?还是给家人买啊?
男的还是女的?
想要什么花色?
做短打还是长衫?
还是用来做被套,枕头?”
周怀安被大娘的热乎劲一下给弄懵了,好半天才回神过来自己是来干嘛的。
“我自己穿的,颜色耐脏,布料扎实耐操就好了,其余的没什么要求。”
“嘿嘿,我们庄户人家基本都是这个要求,是大娘我多嘴了。
你看这匹青色怎么样?要是用这个给你做一身,保证变成一个俊小伙。
还有这个藏蓝色,穿上这个就跟个大官人一样精神。
……”
周大娘继续喋喋不休的给客人推荐,刚习惯了的周怀安,这次把心思都放在了布匹上。
一边听对方讲一边自己又是看,又是上手摸下触感,马上就做好了选择。
“大娘就这两个吧,价格怎么样?我没那么多钱,还得看着来”
“这两匹价格是一样的,扯一丈是10文钱,这一匹布四丈有余,全买的话,算你40个大钱了。”
“哈?又要这么贵的吗?大娘,我向你请教个问题,你看我”
周怀安装作被这个价格吓到,感觉自己身上的银钱可能留不下什么。
其实是怕对方喊价,故意先声夺人。
想着想着,便降低了标准,扯一些布,回去做个衣服算了。
用不了一匹这么多的量,最主要是目前还是没有这个身价。
于是跟周大娘请教,拿手比划自己的身段,看需要买多少。
“你这么高大的一个俊小伙子,起码得一丈多才能做一身衣服,最少要扯个两丈布吧,
多出来的到时候做个短裤短衫什么的。”
周大娘倒是丝毫不嫌弃一身邋遢破烂的周怀安,也没有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
认真打量了一番,说出来对方最少需要多少的量,还给出了最具性价比的建议。
“大娘我在您这里买布?能帮我缝制衣服吗?”
得到答案的周怀安,又再次提出了自己眼巴前的疑问。
“可以,不过得加钱!
我已经这年纪了无所谓,你要是去到哪个买布的小媳妇店里,人家会以为你在调戏她,把你打出去的。
嘿!小伙子,我不明白了,说实话我们布庄还从来没替别人做过,都是大家买了布回去叫自家女性帮着做一下。
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出这个要求,听说县城里面有做成衣的不过价格就不便宜了,我老了,这辈子估计没机会出去了。”
“额……,我家就我一个。”
周怀安汗颜,听着大娘的感叹,也有些明白了什么。
没办法,在万户村条件就这样,大家都是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在穿衣服上面能够遮羞保暖就可以了,没那么高的要求。
“找你隔壁邻居大婶,伯娘什么的随便帮忙一下啊,脑子怎么转不过弯呢?
咱们望万户村哪个女性不会这个,八九岁的小孩子都会这个了。
实在不行,你去请教一下别人,男子汉自己来也行啊,关上门在家里做,不丢人。
小伙子你是哪里的,我怎么看你面生的很?”
周大娘说着说着有些小激动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怕自己的这笔生意黄了。
倒是周怀安被周大娘一数落,头都是晕的,怎么买个东西,还要听闲话。
随后,认真听讲的周怀安被对方的一指点,一下子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马上想到了合适的人选。
“好的,我知道了,那麻烦大娘再卖我些针线,扯两丈这个蓝色的布,您看收我多少?”
本来还因为刚才的事情,略微有一点点嫌弃的周大娘,听到周怀安主动说钱,马上就来了精神。
“呵呵呵,小伙子爽快的狠,以后是个干大事的,布20文钱,针线给个两文钱就行了”
说完就给对方去裁剪布匹,收拾打包,动作干净利落的狠,生怕对方迟疑反悔。
“呐!全部在这里了,22个大钱”
几个呼吸的功夫,周大娘提着一个包袱交给周怀安,一只手伸出手掌问周怀安拿钱。
周怀安赶紧从腰间把银钱拿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看到对方接过了自己的货物,周大娘也利落地从柜台里面出来,半推半拉着周怀安往外面走。
“大娘就不留吃饭了,快些回去吧,身上这么多东西也够辛苦的,快,快些吧!”
周怀安把包袱放到盆里,两只手端着盆,就这么被周大娘给赶了出来。
“好好,您别急,东西买好了,我走,现在马上就走,您别推啊,小心把我东西打了……”
周怀安被对方推着后背,从布庄里面一路推到店门口的巷弄里,这才感觉背后一松。
“小伙子慢走,小心点,下次有生意还来照顾大娘哈,别的不说,大娘保证价格公道,服务满意哈……”
声音越飘越远,周怀安一边走一边暗道这个周大娘真的是一个妙人。
没进门之前嘘寒问暖,东拉西常,进了之后业务熟练,又不甚耐烦。
买完东西之后,又嘴上一套实际行动又是另一套。
如此多的矛盾冲突结合在一起,居然如此浑然天成,连为一体。
真的是奇葩他妈给奇葩开门,奇葩到家了!
东西买齐全了,周怀安怀抱着这一大堆的收获,跟腰上仅剩的30文钱。
快步的上山往家赶去。
不到半个时辰就出现在自家的院子里,把东西全部放在大石头上。
就近又去挖了一些黄泥过来,调和成稀泥,先把炒锅跟那个陶瓮安上。
安好之后再给瓮里注入清水,又把陶锅洗净用盖子盖上,等待着她的处女秀。
搞完这些又回了房间,用之前的床板,靠墙搭了个简易的架子,用抹布抹干洗净。
把买来的东西依次放上,之后,用新买的陶盆抓了一点米,淘洗干净。
就着之前还剩的山药,跟今天新鲜买回来的花肉,一样放了一些。
准备熬了一大锅粥,没办法,未来还不知道怎么样,未雨绸缪,暂时还不能吃干的。
先喝个肉粥,过过嘴瘾是一样的,房子外面炊烟袅袅,趁着熬粥的功夫,周怀安把屋内打扫得窗明几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