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朗星稀,万籁寂静。
莲三躺在青姐儿怀里想着心事。
说实话,这两天的信息量有点大。
这世间真能成神!
古人诚不欺我!
但是自己才出生几天,又能做些什么?
本来转世时挑了个富贵人家,没想到造化弄人。
最后却流落到了这荒庙里。
感受到从青姐儿怀里传来的阵阵暖意,莲三拿定了主意。
事在人为,谁说人小就做不了事了?
她抬起小手抹掉青姐儿眼角的两滴泪痕,闭上了双眼。
青姐儿梦里正在重现着不堪往事,忽地被一双手紧紧牵住。
“跟我来!”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就那么迷迷糊糊地被牵着一路前行。
经过层层轻纱薄雾,眼前豁然开朗。
激流飞瀑,鲜花着景。
瀑布成溪,溪边一排屋舍。
几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忙进忙出。
“谷主,您回来了。”
“还带了客人来。”
那些女子笑意盈盈,面朝青姐儿旁边的白衣女子躬身行礼。
“嗯!”
身旁被称为谷主的女子应声道。
这里是莲三前几世生活过的药师谷。
她也是刚刚发现自己的梦可以穿进实质世界。
青姐被带到一处木屋。
屋内清雅幽静,药香浓郁。
过了一阵后,那名带她来的女子身着青色医袍走了进来。
青姐儿使劲睁开眼,想仔细看看她到底是何面貌。
无奈,那女子脸上就像笼罩着一层轻薄的面纱。
始终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女子给青姐儿的双腿做了检查后,从医箱里取出银针。
“睡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声音柔美动听,宛如仙籁。
女子在青姐儿的鼻子上抹了点东西。
顷刻间,她双眼一闭沉沉睡去。
等青姐儿再度醒来时,腿上抹了药泥裹了纱布。
那名女子已不在身前。
“汪汪汪!”
青姐儿是被一阵狗叫声惊醒的。
入目的是莲三的大眼和老灰的狗眼。
没有了鲜花屋舍,也没有了那名女子。
“大清早的,你鬼叫啥。”
瘸子正对着老灰骂骂咧咧。
客房没修,大伙还将就着挤在一起。
青姐儿愣怔了一会儿,着急地去摸自己的双腿。
昨夜的梦恍若真实,真实到她以为那名女子肯定医好了她。
她试着想抬一抬腿。
双腿断处有些微微的酥麻,但仍是无法行动。
还是一双断腿!
终究只是一场梦!
莲三看着青姐儿脸上失望的神色心里暗笑。
这断腿得慢慢医,好得太快就是邪祟了。
接连几日 ,青姐儿都会梦到那名女子给她医腿。
这件事实在是诡异离奇,她也没跟大伙儿说。
没几天,瘸子他们把客房修好了。
“有房子住了!”
往日里,青姐儿有什么事都是书生帮扶着。
今天书生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搀扶青姐儿。
“你抱孩子,我想自己试试。”
青姐儿把莲三交给书生,自己扶着景枫的手慢慢起身。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青姐儿就那么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
“青姐儿,你腿好了?”
这没医也没药,怎么就好了呢?
大家一脸的不可置信。
只有算破天跟莲三知道青姐儿不仅腿断了,还被挑了脚筯。
“我是在梦里被神女医好了。”
这话谁信?
“青姐儿也会讲笑话。”
“那应该是伤得不重,这两天养好了。”
瘸子已经忘记他把青姐儿背回来的时候是个啥样了。
“老天有眼!”
算破天知道这件事肯定跟莲三有关。
但是他能说吗?
及至大伙都搬入了客房,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这处园子。
园子共分两进。
前院一排屋舍,两侧各有连廊通向后院。
后院正中三间屋,东西各有偏屋。
屋前有一个小水坑,积水半满。
坑旁一棵半枯古树,只有零星的几枝嫩丫。
“青姐儿,你如今自己能走能动,就跟莲三住后院吧。&34;
“老灰,你也呆在后院,照顾青姐儿跟莲三的安全。”
书生跟算破天商量后给大伙儿分配了住处。
前院就是书生、算破天、瘸子、哑子还有景枫。
“以前没怎么好好看过这园子,现在收拾收拾也有模有样。”
瘸子很是感慨。
“感觉我们一下子成了有钱人。”
“我记得这里从前就是个淤泥坑,怎么现在有水了?”
书生看着后院的小水坑感觉有些奇怪。
老灰看了他几眼低下了头。
平日里,就数书生最闲,没事就四处遛达。
“那里原本是有水的,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干涸了。”
“也许是最近积雪过多,融化后积存了水。”
算破天好像回忆起了什么。
“这里原本是前朝的皇寺“
“那么,我们住得就是千年前的院子?”
没等算破天说完,景枫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要不是年代久远,这庙怎么会破败得这么厉害。”
“现如今是我们有了点钱,要不然这园子也只能看见破瓦烂墙。”
算破天说完这话,背手望天,看起来寂廖萧索。
青姐儿把莲三安顿在屋子里,立在院内的枯树旁心情复杂。
“总算是有个安身的地方了。”
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老灰偷偷溜进了屋子。
它来到莲三身旁用头拱了拱她的手。
“谁这么讨厌?”
莲三本来睡得香甜,被热哄哄的狗头给拱醒了。
她正在心下恼懊。
没提防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要告诉你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