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老黑狐疑地看着莲三。
“那棵树有古怪,不要理它,暂时不妨事。”
不是不想理,是她现在还没办法。
“那前院里的叫声?”
老灰又问了句。
“嘿嘿!”
莲三笑了笑没作声。
此时的前院早已热闹一片。
“啊啊啊!”
哑子捂着被瘸子踢疼的屁股愤怒地比划着。
自己本来睡得好好的,不知道这个死瘸子发得什么疯,一脚把自己踢醒了。
算破天、书生、景枫、加上刚跑过来的青姐儿。
本来就不大的房里此刻站满了人。
“哑老弟,哥哥刚刚是做梦了。”
哑子身上没多少肉,硌得脚还挺疼。
瘸子一边揉脚一边低声下气地给哑子赔不是。
“哼!”
哑子鼻孔朝天把头扭过一边,根本不想搭理他。
“瘸子,这是怎么了?”
算破天问了句。
“我刚刚睡得好好的,就看见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她拿了把斧子给哑子,指挥他把我的腿给砍断了。”
“然后又给我接好了还上了药。”
“我被疼醒了,忘记了自己是在做梦。”
“气不过就把哑子给踢了。”
“你刚才踢哑子用的哪条腿?”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书生惊疑地看向瘸子。
“这条腿。”
瘸子抬起那条刚刚揉着的腿。
“不对!“
“我这是条残腿!”
瘸子一脸疑惑地望向众人。
“恩公,你梦中的是不是一名白衣女子?”
青姐儿满脸急切。
“对对对!”
“就是一名白衣女子。”
“她的脸看不真切。”
瘸子忙不迭地点着头。
“算爷,梦里给我治腿的也是名白衣女子。”
听了青姐儿的话,算破天皱眉沉思。
这件事情肯定跟那个孩子有关。
现在屋里的众人,已经有两个被那个孩子医好了。
算破天思索片刻,转头朝着书生和哑子的方向顿了顿。
“老天有眼!”
他仍是说了一句同样的话。
以前青姐儿说梦里被治好了腿,大伙儿还不相信。
现在瘸子的腿也莫名其妙的好了。
这就完全不是笑话了。
“你们刚才听到声响了吗?”
这时,青姐儿忽然想起了自己听到的古怪。
“没有。”
瘸子做了肯定的回答。
哑子也是一脸茫然。
书生跟景枫齐齐摇了摇头。
青姐儿转头看向算破天。
算破天手指微曲沉默了一会儿。
“不妨事,以后再说。”
随后大伙没再理会瘸子跟哑子的口角官司,各自回房。
第二天清晨,算破天房内。
“老爷子,我这条腿已残了许多年。“
”一夜之间因为一个奇怪的梦就治好了。”
“您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算破天双目紧闭,低头不语。
“还有上次青姐儿的事情。”
“救回来的时候我明明看着她两条腿是断了的。”
“咱们那时候没钱请大夫医治。”
“现如今梦了个梦,突然就好了。”
算破天抬头面向瘸子。
“你的腿好了,这不是好事吗?”
“别的事你管它做什么。”
“这肯定是好事。”
“但是,这件事太离奇了。”
“我甚至想着很可能再过几天,你的眼睛会复明,哑子能说话。”
“咳咳咳。”
听了瘸子的话算破天一阵呛咳。
这小子也是真敢想啊!
难道就不会真的有那么一天吗?
“先别说这个了,你现在腿已经好了,有什么打算?”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过得就不是正常人的生活。”
“流浪乞讨,抬材打墓,除了没有坑蒙拐骗,能做的基本都做了。”
“你一个大男人就不感觉憋屈?”
算破天一番话说完,房间内寂静无声。
过了半晌,瘸子揉着发红的眼圈开了口。
“老爷子,你知道我的情况,除了这些腌臜事,我又能干些什么呢?”
“你以前腿脚有残,干这些也不妨事。”
“现在再做这些就不合适了。”
听完算破天的话,瘸子垮下了双肩。
“先不说官府的追缉,就是我那仇家恐怕也不会消停。”
“你让我先想想。”
瘸子耷拉着脑袋出门后,算破天双手微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没等算破天想明白,哑子闯了进来。
“啊啊啊!”
一个盲一个哑。
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瞎子能听懂哑子的话?
可事情就是这么有意思。
“知道了,你快别说了。”
“不就是看着瘸子跟青姐儿的腿都好了,你着急了吗。”
“啊啊啊!”
哑子顿时满脸喜色。
这老头儿真是能耐,明明看不见,可就是能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要想好得快,没事多去后院抱抱莲三。”
哑子一脸懵逼。
这治病跟哄孩子有什么关系?
不管了,反正算爷让他摸鱼他肯定不摸虾。
跟着这老头儿说的做准没错。
听完算破天的话,他一刻也没有停留,急匆匆地跑去了后院。
青姐儿刚刚喂莲三喝完奶,正想抱着她出去晒晒太阳。
一抬头,就看见哑子一脸急色的跑了过来。
“他来做什么?”
青姐儿正要开口问问哑子有什么事。
没承想,哑子一把从她怀里抢过莲三抱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
“啊啊啊!”
哑子双手抱着孩子,也没法比划。
他径直抱着莲三走到院子里那棵古树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
青姐儿一脸呆滞。
前院里,哑子刚走,书生就来到了算破天的房里。
“你们今天这都是怎么了?”
听出书生的脚步声,算破天叹了口气。
书生也很直接。
“哑子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那你有空也去多抱抱那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