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郡主殿下(1 / 1)

白马秋风 杨润泽 3381 字 1个月前

客栈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马蹄声响停于门口,从马背上跳下一年青衣狐领的少年,少年眉目清秀略带英气,腰带镶着方形宝玉,脚穿千层底的丝绸长靴,手握长剑,他一下马,便把长剑抱于胸前。少年身后跟着十二个穿着青丝袍子的护卫,个个英气凛然。看阵势,这少年来头真是不小。少年将马缰交到身后随从手里,缓缓的走进来。乌元彪的两眼早就盯着少年怀里抱着的长剑,轻声道:“巨阙剑。”乌元彪低声对乌支倮说道:“早些年跟着我王在秦国时听说了,说是赵王得了一件绝好的宝剑,为名匠欧冶子所铸,刃长三尺有三,柄长七寸,刃宽约五寸,重约五斤,挥动时剑气纵横,是件旷世利器。眼前这位少年手握此剑,不是王公就是赵国的贵子,咱们得小心谨慎些才是。”乌支倮点头应了一声,眼睛也盯在了少年胸前的长剑上。

少年到了大堂,说道:“听说你又在城里胡闹了,我就赶紧出来,生怕你再惹个祸事,这果不其然,又在客栈里胡闹开了,还不快随我回去。”伪男子听到后心里几个怯意,又有些生气,嘟了嘴,说道:“每次都这么扫兴,你不练你的剑去,倒整天闲得没事干来管我闲事。”少年笑着:“我那么多的弟弟妹妹,最是你调皮捣蛋了,今儿个也不是碰到哪个倒霉蛋儿了。”少年瞅了一眼乌支倮,说道:“看来,你就是那个倒霉蛋儿了,我妹……”刚说出“妹”字看到伪男子的相貌把这个称呼又咽下半个字,“我弟没有欺负你们吧?”乌支倮说道:“未被欺负。”少年看到他们站在柜台旁边,手里又提着行李,问道:“你们是刚来还是要清账离店?”乌支倮说道:“刚结了房钱,要出去时碰到了令……弟。”乌支倮差点嘣出一个“令妹”来。少年说道:“结清了你们走吧。”

乌元彪拉着乌支倮要出店门,却被伪男子叫住了:“不能走,他可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奸细。”乌元彪说道:“我们是本分的生意人,可不是什么奸细,公子可不要胡乱的说。”少年嘴角一歪,看着眼前的两个哪里跟奸细扯不上,对伪男子说道:“这奸细两个字不是胡乱给人家扣的,你要知道只要是奸细,就是要杀头的,别再任性了,回去吧。”伪男子说道:“我说他们是奸细,他们就是奸细,是不是奸细,捉回去审一下就知道了。”少年真是拿伪男子没招,妥协了,说道:“好吧,拉回去审审,真不是奸细给就把人放了。”少年差了护卫反绑了乌支倮,对伪男子说道:“就绑回去这一个吧,你说他们是奸细,我们放了另外一个,也好知道他跟谁通的敌,两个都抓了,这不线索又断了嘛。”伪男子本就想问为何只绑了乌支倮,听少年说得很有道理,隧对乌元彪说道:“那你找人去吧,本少爷给你说了吧,这个奸细我们会带到平原君府,你带了人到平原君府来找我们吧,到了门口,就说找赵三公子,那门人自会通报于我。”

乌支倮对乌元彪说道:“看来我们真是不好离开了,你便寻了人去,我只能跟着他们走一回。”二人虽说有些防身的功夫,可要面对十余个人他们占不到便宜,而且这是在赵国的土地上,来人的身份尚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乌支倮被塞了嘴,少年身后的两个护卫上前夹着乌支倮的左右胳膊,他们手劲大,能感觉出他们都是练了些功夫的青年。

看着乌支倮被绑了去,乌元彪自语问道:“莫不真是要绑到平原君府去?”这话虽是声音低,仍被身边的店家听到了。店家摇头说道:“这虽说不会出个人命啥的,可就让那个小兄弟受了苦头了。”乌元彪忙问:“店老爷何出此言?”店家说道:“坊间听闻,平原君膝下无子,家里有一个刁蛮的小郡主,这个小郡主平日胡作非为,平原君硬是拿她没招,刚才看那个扮成男子的女子,想必就是平原君府上的小郡主了。”乌元彪问道:“这样的话,要怎么才能救出我的侄儿呢?”店家说道:“这个可不好说,还待费些时日,听说这个小郡主一心想要从军上阵,怎奈是个女儿身,她对叔叔很是崇拜,你托了关系去找她的叔叔,说不定还有些用。”乌元彪又问:“她的叔叔是哪一位?”店家说道:“秦赵边境高平关守将赵毅。”

提到赵毅,乌元彪的心瞬间就放下了。这个赵毅他才熟悉了,到邯郸来游玩还是他提议的。店家说道:“这个赵大将军人在秦赵边境,要去寻他可得费些时日,不如乌老爷继续在本店住下,去寻些其他的门路。”乌元彪心里哈哈暗笑,想不到店家处处为自己营生着想,乌元彪订下客房,却要去寻高平关的守将,这房间空着既收了房钱紧张时还能安排其他人住进去,他自然不想让店家随了愿,又念在店家给他提供的信息的份上,交了续住三日的押金和房费开支。店家问:“三日可办不完吧?”乌元彪说道:“三日还是多余的,我们在这王城还是有些门路的。”说完,将包袱放进了客房里,出了门到了花粉街买了些时新的玩意儿,看到一只碗大的小金马,让店家装进了木箱里。

到了平原君府,伪男子招呼了一声:“把他押到我的审讯间,我亲自审他一审,我就不信问不出什么话来。”左右听了招呼,带着乌支倮往里走了四进,到了一个别院,院子不大,三面漆黑青砖瓦房,木椽上了黑漆,没有勾彩,斗角上脊首相望,说不上贵气,但给人的感觉是整齐不做作,院子里有一处石头砌成的假山,山下有浅鱼池,池里金龙自由游玩。推开一间屋子,两间房大小,布置得如同县城里的衙门,在一个拐角处立着一根通屋顶的柱的,若是寻常的百姓家,这顶梁的柱子是立于屋子正中,这房间的顶梁柱不是屋子正中,而立于屋子的一角,既不顶梁,却通着屋顶的天窗。伪男子让人把乌支倮绑在了这根不是顶梁柱的柱子上,关了门,屋子里黑乎乎的,像是进了个野狐洞。

听到屋子外面一个男子在说话:“芙蓉,你这次又想玩什么新花样。”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我这次可是抓了个奸细,你上次不是说过了嘛,咱们要准备和秦国打仗了,这打仗了怎么不可能没有奸细,我今儿出了府特意寻了一个奸细,抓回来好好审审。”男子的声音说道:“玩归玩,可别弄出人命来。”那女子的声音应了一声。随着门咯吱的被打开,走进来的女子正是抓他进来的伪男子。乌支倮唔唔的喊着,女子身后带了四个赤膊的大汉,后面还跟着四个穿着丝绸端着水果的丫环。女子取了塞在乌支倮嘴里的麻布,乌支倮笑着说:“我早就看出来你是女儿之身,果不其然。”女子问道:“他们都看不出,你是如何看得出的?”乌支倮说道:“这还不简单,只要是个正常点的人,都能看得出你是个女扮男装的,你身上的香粉味和脸上的胭脂味早就暴露了你的女儿身,你也不想想,哪个大男人整天抹着香粉胭脂上街。”

女子听后,生气的说道:“那为何他们都说别人看不出,你倒是看出了?”乌支倮说道:“别人看不出?你走在大街上谁看不出来,只是他们不想说而已,你说的别人是他们吧?”乌支倮指着女子身边的丫环和壮汉说道:“他们,哪个敢说你穿上男人的衣服不像个男人,他们有那个胆量吗?”女子屁股往凳子上一坐,皱着眉嘟着嘴,说道:“一点都不好玩,还想扮个男人上街,你们一个个的这点事都办不好。”听得一个丫环说道:“郡主想要到外面去玩,君上交代了好好照顾你,你想怎么都行,外面街道乱的紧,要护你的平安。”郡主听了更是生气,骂道:“你们一句一个君上,你们的眼里只有我爹,我一点自由也没有,一点都不好玩。”身穿红色狐领袍的丫环削了梨子给郡主,说道:“小的们也是没有办法,往后你要是嫁给了哪个王贵族少爷,我们可陪你玩不了多久了,我们护不了你周全,君上定会拿我们开罪,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听君上的,不过郡主放心,我们永远都是你的人,你说什么我们不会迟疑。”郡主听后,拿了梨子咬了一口,说道:“你们四个就数你小杏子讨人爱,好吧,信了你们,不过这个奸细咱们可要好好审一审了。”

小杏子应了声,走到乌支倮的身边,大声喊着:“大胆奸细,还不如实招来。”她附在乌支倮的耳边,低声说:“你随乱的说两句,陪我们郡主玩耍一会儿,她高兴了会放你走的。”乌支倮低声问道:“我怎么说,我要是说我是奸细,你们不会真杀了我吧?”小杏子说道:“你这长相和智商不是同一个等级啊,你只要讨了她的欢心即可……”郡主坐在长凳上,斜靠着长凳边上的木桌上,嚷嚷着:“唉唉唉,我叫你去审人,你们怎么说上悄悄话了?”小杏子回道:“郡主,你不是说过嘛,咱们要以理服人,君上常教我们以德服人,在审之前我给他先讲讲道理。”郡主说道:“你真会玩,跟奸细讲道理?这奸细不用刑是不会主动承认的,不行了就喂院子里的狗吧,那狗也好几天没有喂了。”进院子时乌支倮并没有看到狗,佯装害怕的样子,问道:“你们院子里还有恶狗啊?”

郡主说道:“看他这么怕狗,不是奸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