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帛般的声音响起,邪魔的四肢被巨龙撕裂,一条条灰气刚要逃跑,就被喷来的魔焰烧成青烟。
邪魔发出一声惨叫,躯干不断消融,化作灰气消失。
灰气消失之后,一颗散发着诡异光泽的晶魄从天空落了下来。
江朝伸手一抓,将晶魄捏在了手中。
这颗晶魄散发着一丝丝灰气,里面流动着诡异的精神力量。
只是这种精神力量邪恶无比,让人生出不适的感觉。
江朝看着手中的晶魄,心中有些奇怪。
自己也曾杀死过其他的人类圣者,怎么没有看到有这样的晶魄?
见江朝正在发呆,晏景泰趁机悄悄向后退去。
不料他刚刚一动,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降落,将他牢牢镇压在原地。
晏景泰心中一寒,不禁暗暗叫苦。
他原以为来了一位大救星,没想到却是更加恐怖的魔王,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你想走?”
江朝扫了晏景泰一眼。
“不不敢。”
晏景泰挤出难看的笑容:“魔王的力量太强,小人承受不住,只是想稍稍靠后一点。”
“解释的倒挺合理。”
江朝淡淡一笑,转身向地宫走去。
眼见江朝没入地宫入口,晏景泰却不敢移动分毫,上方的魔气若有若无,随时可能镇压下来。
地宫内部阴森森的,或许长久未见天日,到处充满死气沉沉的味道。
江朝径直走向地宫深处,在走到一处四方形的台阶前时,用手一压。
一个小型结界微微颤动,随即化作波纹消失。
结界破碎之后,台阶后方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石门。
石门中堆放着许多器物,有些已经腐朽,有的完好无损。
江朝伸手一招,将一个白色玉盒摄到手中。
打开盒盖,一颗灰沉沉的珠子呈现在眼前。
早在地宫的大门被打破之时,他就察觉到了梦回琉璃珠的存在。
进来一看,果然发现了这件宝物。
江朝按捺住心中喜悦,仔细搜索一番后,离开了地宫。
地面上,晏景泰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保住性命。
见江朝归来,他扑通一声跪下。
正想求饶时,江朝打开一个玉盒:“你到处给人破阵,有没有见过这件东西。”
晏景泰一愣,连忙向玉盒望去。
玉盒之中,放着一颗灰沉沉的珠子,外表看上去十分普通。
他压抑住恐惧的心情,颤声道:“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
江朝冷冷道:“你若骗我,比死在邪魔手上还惨。”
晏景泰浑身一颤,双脚不自由地抖动起来:“绝不敢欺瞒大人,小人确实对大人手中的东西有些印象。”
江朝点点头:“说说看,你在哪里见到过?”
“容小人仔细想想。”
晏景泰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仔细回忆起来。
片刻之后,晏景泰似乎想起了什么:“小人记起来了,小人曾在大疆帝国见过此物。”
不等江朝催问,他快速说道:“一百多年前,小人受到一位朋友邀请,帮忙打开了一座深山里的秘境,在清点里面的物品时,曾见过与大人手上类似的宝珠。”
江朝心中一动:“这颗珠子现在哪里?”
“当年小人收到酬劳后就便离开了,不知道后面的宝物是如何分配的。”
晏景泰连忙道:“但是我那位朋友一定知道,我可以带大人去找他。”
为了活命,晏景泰毫不犹豫地把朋友给出卖了。
江朝点点头:“好,你带来路。”
晏景泰闻言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
两天后,前元遗址飞来一道金光。
金光落在损毁的地宫上,显化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老者面容冷削,目光好似锋芒一样锐利。
他扫视一周,微微皱眉:“好重的魔气,看来我寻找的方向没有错。”
他遥看远方,身影一闪,朝着天际冲去。
大疆帝国,位于圣唐大陆中心地带,人口和面积比大吴王朝和大燕王朝加起来还要大上十倍,称得上当之无愧的巨无霸帝国。
为了寻找第四颗梦回琉璃珠,江朝来到了大疆帝国的北境。
晏景泰的朋友隐居在北境的某处大山中,名叫司徒木,是一位八阶大神师。
听说晏景泰来找,司徒木有些意外,但还是面带笑容地迎了出来。
他哈哈笑道:“晏兄,好久不见,近日一切可安好?”
“还好还好。”
晏景泰干笑一声,心想你要是知道我带来的是谁,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司徒木见晏景泰笑得勉强,不由奇怪道:“晏兄找我是可有事?”
“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事向司徒兄询问。”
司徒木笑着道:“晏兄要问何事?”
“司徒兄可还记得,一百年前你邀我打开一处秘境的事?”
司徒木想了想:“记得,晏兄问这个干什么?当年该给你的酬劳可是一分不少。”
司徒木知道晏景泰这人视财如命,以为对方觉得吃亏,是来找旧账的。
晏景泰连忙摆手:“司徒兄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一问,你还记不得秘境中有一颗灰色的宝珠?”
“宝珠?”
司徒木愣了愣,随即回想起来。
片刻之后,他摇摇头道:“不记得了。”
晏景泰一听就急了:“司徒兄仔细想想,我曾在秘境里看到过这颗宝珠,但是不知道分给了谁。”
“确实想不起来了。”
司徒木诧异道:“不过我们事先已经说好,晏兄只管破解秘境阵法,不问其他的事,怎么今天突然想起问这个?”
晏景泰吱吾道:“司徒兄若是方便的话,还请仔细回想一下。”
司徒木皱眉道:“晏兄见谅,秘境一事我也是受人所托,不方便将雇主的情况告知。”
晏景泰有些着急:“司徒兄还是告诉我的好。”
司徒木不悦道:“晏兄这是为难我。”
晏景泰还想再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若是不说的话,我就废了你的修为。”
司徒木闻言一愣,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是谁,竟敢口出狂言。”
司徒木冷冷看向晏景泰身后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