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长老看到一条道路逐渐成形，立即以额头撞向阵法。
“放过我！”
“老夫可以为奴，可以献出所有记忆！”
“刚才那句话不是老夫本意，是腐朽神阵影响了本命！”
秦少凡抬脚踩住他。
失去永恒气息之后，这位遗族长老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资格。
刚才高高在上的血脉，成了最适合铺路的最后一块本命石。
“刚才不是说我连做烂泥的资格都没有吗？那现在，你们就好好在下面给我当垫脚石，别嫌硌脚！”
几百个祖城全部沉入地下，天弃遗族积累了很多年的本命，在混沌源道的作用下变成了横跨放逐之海的一条道路。
当秦少凡踏上了第一块本命石的时候，整个放逐区都降下了排斥。
这里没有神界的秩序，但是却有一套更加残酷的规定。
任何想要横渡放逐之海的人，都必须放弃一部分存在的基础。
否则走得多远，本命就会被放逐得越彻底。
天弃遗族以前可以守住入口，就是因为有了这条规则。
他们把后来者炼成了祭品的一部分用来延缓自身的血脉处决。
剩下的则被倾倒入大海之中，以此来换取进入其他的祖城的机会。
现在这条路已经换主了。
放逐之海正在抽取秦少凡的本命，但是几百个祖城化成的本命石却主动承担了这个责任。
天弃遗族之前是给别人铺路，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了。
每前进一步，就会有一个遗族强者失去本命。
每当跨越一道放逐规则的时候，白发长老留在石中留下的意识就会受到一次海浪冲击。
“秦少凡，你这样做是不可以的！”
“老夫已经把地图交给过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呢？”
“放逐之海是无尽的，如果没有我们一族血脉的指引，你是无法走到永恒祖境的！”
白发长老的声音一直从地下传出来。
秦少凡并没有停下来，“你说过，只有永恒血脉的人才有资格踩着别人的脚印走吧？”
“现在的你已经被小爷踩着走了，应该很高兴才是吧。”
白发长老还想继续争论下去，但是第二层海域的规则已经下来了。
他的本命石当场碎了一角，里面所蕴含的腐朽法则也被放逐之海直接抽取走了。
天弃遗族守了无数年的海域，竟然不承认他们的永恒血脉。
因为祖境早就把他们从永恒仙籍中剔除了。
所谓天弃遗族，不过是一群拿着追杀印记，自称永恒后裔的放逐罪血！
这个结果彻底断掉了白发长老最后的希望。
但是秦少凡刚走到放逐之海中段，前面的本命石便一块接一块失去坐标。
不是道路承受不住。
而是海域深处，有人正在故意抹去前路！
七十二座放逐势力已经收到天弃遗族覆灭的消息。
他们没有来救人，反而同时封死了前往永恒祖境外围的所有路线。
“外来者，留下永恒法旨碎片！”
“天弃遗族的东西可以归你，但是祖境通道属于放逐之海！”
“再往前一步，七十二城共同灭你本命！”
一道道传音从海域尽头压来。
能在这里建立势力的人，没有一个弱者。
其中最古老的几道本命，甚至已经触及永恒门槛，他们没有进入祖境，并不是实力不足，而是缺少永恒仙籍。
秦少凡若退，他们就会顺着天弃遗族留下的因果追上来。
秦少凡若进，就要同时对抗七十二座放逐古城。
可那些人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秦少凡做出选择。
因为他根本没打算走他们留下的路。
无名源剑斩入海域，刚刚被抹掉的本命坐标没有恢复，反而彻底崩散。
七十二座古城旋即传来怒喝。
“你竟敢毁掉唯一的渡海古路？”
“没有坐标，你也会被困死在放逐之海！”
“马上交出法旨碎片，我们还能替你重开通道！”
秦少凡却把最后一块本命石踢进海域深处。
整条道路随即断裂。
放逐规则失去目标，原本压向秦少凡的力量，竟然全部沿着七十二座古城留下的封锁反冲回去。
他们为了阻止秦少凡，把自身本命接进了放逐之海。
现在秦少凡毁掉道路，距离海域最近的坐标，便不再是他，而是那七十二座古城！
“断开封锁！”
“放逐规则在抽取我们的坐标！”
“他不是要横渡，他想让整片海把他送出去！”
七十二座古城终于发现不对。
秦少凡斩断的只是天弃遗族铺出来的旧路。
真正的方向，一直藏在放逐规则排斥外来者的力量之中。
既然放逐之海不允许任何人停留，只要秦少凡不被它炼死，这片海就只能把他送到规则之外！
七十二座古城被封锁之后，反而为他指明了出路。
混沌源道旋立刻把所有的排斥都接了过来。
放逐之海越是想要把秦少凡抹去，送出的力量就越大。
当那些古城强者想要撤回本命的时候，源初之光已经穿过了最后一道海浪。
秦少凡迈出一步。
身后整片放逐之海随之翻滚，七十二座古城一起布置的封锁，竟然成了送他出发的大阵。
“多谢了。”
声音传到海面上的时候，秦少凡就已经离开了放逐区。
曾经高呼要消灭他本命的古老的势力的人，并没有一个人敢于再去追赶了。
因为出口之外，并不是永恒祖地。
而是一座专门审查诸天飞升者的古城，梵天古城！
这里仍属于永恒祖境外围，却已经被永恒仙籍覆盖。
没有仙籍的人进入古城，所有修为都会被压到仙籍允许的最低层次。
七十二座古城里的强者若敢出现，根本不需要秦少凡出手，梵天古城就会先把他们判定为放逐罪民。
他们堵住秦少凡，本想抢夺永恒法旨碎片。
结果不但替秦少凡打开了出口，还把他直接送到了永恒祖境外围！
秦少凡没有立即进入城门。
战塔第十层刚刚脱离放逐之海，竟然传出了一道断断续续的核验。
“发现同源规则。”
“目标不完整，无法确认序列。”
“距离过近，感应受到永恒仙籍干扰。”
能够让战塔第十层判定为同源的东西，只有其他战塔。
可是核验指向的不是古城里面，而是整座梵天古城的地下！
秦少凡刚要继续确认，一道城规便压进本命。
“未登记永恒仙籍。”
“出身无法核验。”
“飞升坐标缺失。”
“判定，下界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