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真灵的思想,陈实愿意吗?
那当然不愿意,要是人活着他肯定很愿意,但是人已经死了,真灵寄存在他的思想中枢上。
这会引发什么后果?相当于自己的命都在人家手上。
而且真灵不能长存于世,道修的也不是不会夺舍,只是说的好听叫转生罢了。
谁知道这个真灵继承了旱岁的哪一部分,要是有小动作那不裂开。
“答应他。”此时又传来一道心绪,这是小玄?奶奶的,你终于肯出来了。
没有那么多时间,听到小玄充满自信的语气,陈实咬咬牙,放开了心神。
道修的真灵转生,与魂修的夺舍差距很大,真灵转生必须要这个人接受。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道修会把转生目标放在孩童上,那是因为孩童几乎没有思想设防。
真灵附体又涉及到道修的很多概念,例如道修当中顶顶大名的唤神术。
还涉及到转生,虽然转生实际极其困难,但又不是不能操作。
真灵又很复杂,很可能只代表其人的一部分,好人也可能诞生坏的真灵。
他慌得很,所以要不是小玄说话了,陈实是万万不敢的。
“碧霄苍茫彻万古,唯我黄泉不晓天。”
看着渐渐松开心神的陈实,接手的旱岁感受着气海的碧黄泉,眼里似有一股追忆。
在思想深处的陈实见到这一幕,也不敢放下心神,万一这老小子给我来个釜底抽薪怎么么办。
“在担心?”若有若无的声音从陈实思绪响起。
“废话,人家是道修大佬,半步踏入圣境的存在,我能不担心?”陈实听着小玄的话,也是没好气的回道。
“放心吧,有我呢,他就算真有想法也不可能成功的。”小玄十分的霸气。
陈实无语,要不是相信你,自己怎么可能放开心神,不搭理他,观察着旱岁的操作。
他能感觉到自从这具身体被旱岁掌控之后,真灵的力量,展现的淋漓尽致,充斥着他整个身躯。
此时的陈实,双眼有神,周身运转着道韵,这是天地规则的力量,也是成道境的威势。
手中翻转,碧黄泉显现,无尽的死气充斥这此片空间,此为沉沦之死。
沈炎几人看着面前冉冉升空的陈实,眼里惊惧,除了惊讶,还有恐惧。
几人转身就跑的,那股幽冷的气息,让他们有一种死亡就在面前的感觉。
在此刻他们眼里当下的陈实可能比那个血魔更让人害怕。
一道破空声响起,陈实挥剑的速度根本无从观察。
一道剑气化为一道枯寂而伶利的黑影俯冲而下,片刻之间又化作万千剑影。
远远望去,宛如黑芒划过,砸在了血魔那可怖的身躯之上。
“吼”
血魔吃痛,看着上空那道身影,一股莫名涌上心头,那是名为仇恨的情绪。
嘴巴一张,血色的红芒犹如激光一般射向陈实。
正在远处的沈炎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看着身边无一人,他们被余波冲散了,其余人生死不知。
这二者打起来真是要了他们老命了,在看向遗府发了疯一样的在颤抖,上空裂痕由生,这遗府不会是要炸了吧?
遗府外面几人,神色各异。
肖鼎和东方苍看着晃动不已且布满裂痕的遗府,二人对视一眼,急忙传音下去,让其打开宗门大阵。
蒙面人神色一凝,这还有变数那,该不会夜家这会盘算要落空了吧。
身为炎皇朝所属的势力,夜家的谋划能成最好,但不成自己还能怎么办,蒙面人摇摇头,看着遗府瞬间爆炸。
这点冲击对于他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伸手向前方一抓,直接就把魅梨抓了出来。
“大人。”魅梨在里面可是吓死了。
二者的打斗虚空破碎,他的空间法宝一直抖动不已,生怕二人的打斗让自己的空间法宝破裂。
“阁下是要走了吗。”一道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落入了蒙面人的耳中。
魅梨见面前突然出现一人,眼色瞬间一变。
蒙面人看着面前这位青州州长,他知道这番逼迫没让青云低头,反而助他们做出了决定。
看来夜家的分析决断也就那样吧,真是一群废材。
“吼旱岁,旱岁,啊”
一道声音将在场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他们二者僵持,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纷纷的看着这身高万米的血魔。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该死该死!!”
血魔此时鲜血淋漓,因为他一直被旱岁附身的陈实压着打,见血魔嘴里在念叨着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咒语。
立于上空的陈实眼光一凝:“天地自然,秽气分散,灵宝符命,斩妖诛邪。”
一道道虚空符咒就此显现,围绕陈实周遭的身体,天空之中竟有雷鸣乍现,陈实左掌虚抬,降幽八荒焰立于掌中。
一手握着碧黄泉,滔天的死意遍布了整个青云。
肖鼎此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余波不会把青云的阵法打烂吧,不可能吧。
东方苍此时让人赶紧加固阵法,大量的灵石消耗。
与此同时,他也在疏散普通弟子,这被余波擦一下,他们怎么受的了。
莫涟赵遂此刻看着空中的陌生的陈实,这是什么情况?
场上血魔挥出一拳,拳力未到,拳风以极致威猛。
陈实看着面前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拳头,降幽八荒焰,挥洒而出。
空中瞬间掀起一片火海,身为先天的之物且极其克制邪物的火,在此刻焚烧起来。
左手掐印,周身由天地之力凝成的符咒,向着拳头包裹而出。
陈实向前迈进,脚下生风,每迈出一步便生成一圈阵法。
直到阵法已掩盖方圆百里之地,给思绪里的陈实看的热血沸腾,这是符阵?
难怪数万年前,符修并入道修,两两相加,这一加一何止等于二啊。
“轰”
场上浓烟四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
陈实挥舞着碧黄泉,剑刃生风,所过之处,空间激荡,青云的建筑轰然倒塌。
抓住机会,手中长剑一翻,青光匝地,后发先至,一剑快过一剑,闪电惊风,血魔庞大的身躯此刻成为了累赘。
他根本跟不上陈实的速度,未见其人,只见其剑影,血魔仰天怒吼,身形缩小,眨眼之间只有三丈之高。
振动双翅,身体上所受的伤对于他而言,根本无所谓。
身为血魔,在某种程度下,外物所造成的伤势还没有他恢复的快。
哪怕面前之人手握的是神剑。
二者的速度都极快,一红一青黑色的光芒数次相撞,青云阵法摇摇欲坠,支撑阵法的百人不由嘴角渗出鲜血。
空间阵阵撕裂,陈实脚下的符咒抵挡着血魔迅疾的攻击,手中的碧黄泉腐蚀之意正在尝试侵蚀血魔身躯。
二人越打越快,血魔在其中更是越打越疯,双眼通红的他像是上头了一般,浑浑噩噩的脑海只有杀了面前之人。
陈实面色冷峻,手中随手一记符法将其困住一息时间,紧接着就是碧黄泉的招式,不晓天浑然斩下。
血魔硬刚一记直接轰到青云地下,底下石板瞬间飞溅。
不晓天的死意附着其上,入侵其思想,血魔此时只感觉好累,可我要杀了他。
“吼”
不顾身上被死意侵蚀的伤势,不顾伤到自己主体意识的一剑,滔天血色乍现,他要杀了旱岁。
场下蒙面人看见这一幕,心道愚蠢,果然被封印万载脑袋出问题了,连三岁孩童都知道跑,还留下来了死磕。
身为血魔,以血而生,以前还知血液入侵他人求生。
现如今果然如夜家所说,是个废物,食之无味弃之可惜。